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明祚再续:汉王的续命棋局> 第12章 赵影困兽,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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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赵影困兽,祸水东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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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德府赵王府,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闷热。赵王朱高燧面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不复往日骄矜。他烦躁地踱步,手中捏着几封来自京师旧部的密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查!还在查!顾乘风那条老狗的人,像猎犬一样嗅着本王所有旧部的踪迹!运河沿线的几个点……怕是保不住了!”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他们虽未直接冲着王府来,但这架势……分明是冲着所有藩王来的!朱瞻基那小狼崽子,他这是要借题发挥,把我们都清理干净!”

长史袁容面色惨白,努力维持着镇定:“王爷息怒!锦衣卫尚无直接证据指向王府,此刻万万不可自乱阵脚啊!太子遇刺,天塌地陷,朝廷严查乃是常理。我等若此时妄动,岂非不打自招?当务之急,是立刻蛰伏,切断所有明暗联系,让所有人都藏起来,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等到锦衣卫把刀架到本王脖子上吗?!”朱高燧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恐惧与不甘交织,“狼崽子已经在南京稳住了局面,威望正盛,皇上又病重,正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他们会放过我吗?不会!”

极度的恐惧,往往催生出扭曲的念头。他猛地抓住袁容的胳膊,指甲几乎掐入肉中,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嘶嘶声: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必须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必须知道……我那好二哥,到底怎么样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光芒,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对,朱高煦!他也在乐安!朝廷要收拾藩王,他首当其冲!他若真是在装病,必有动作!若他真是将死之人……哼,至少也能替本王分担些朝廷的注意!”

一个在恐慌中诞生的、更为谨慎却同样危险的试探计划,在他脑中成型。他不再奢求立刻“联手”,而是要首先“确认”。

“袁容!立刻,再给本王拟一道奏章!”他语气急促,却比之前少了几分豁出去的疯狂,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算计,“这次,语气要极尽恭顺,极尽忧惧!要表现出惶惶不可终日之感!”

他来回踱了两步,字斟句酌地口述:

“就说……臣闻太子殿下南京遇险,天佑储君,化险为夷,然臣闻之,惊惧交加,五内如焚,夜不能寐!深感如今奸佞潜伏,国势维艰,正需天家骨肉同心戮力,共度时艰之时,竟出此骇人听闻之事,臣……臣心实痛!”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哀戚惶恐的语气:

“又思及汉王兄久病乐安,臣不能亲往侍奉汤药,已是不安。如今时局动荡,臣……臣更是忧心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往乐安,探视王兄,以全兄弟之情,稍慰悬悬之心。然……然又恐此举惹朝廷猜忌,引火烧身,内心煎熬,日夜难安,如坐针毡!”

最后,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卑微的请求:

“伏乞皇兄念在臣弟一片忧惧赤诚,允准臣派遣一二心腹老成之人,携些许彰德土产药材,前往乐安,代臣探问汉王兄安好,略表心意。使臣弟能稍安忐忑之心,亦使汉王兄知皇族关怀未绝。臣……叩请天恩!”

袁容闻言,虽仍觉冒险,但见王爷态度坚决,且此番措辞相对稳妥,只得躬身应道:“是,王爷。臣这就去拟写。此番……或可稍安朝廷之心,示我恭顺。”

“示弱!一定要示弱!”朱高燧强调道,“要让皇上和太子觉得,我朱高燧已经被吓破了胆,只想缩在彰德苟全性命,绝无他念!但同时……要让去乐安的人,眼睛放亮些!耳朵竖起来!我要知道乐安到底是真的一片死寂,还是……暗藏汹涌!”

他虽恐慌,但并未完全失去理智。他知道,在朝廷高压之下,任何过激举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此刻,小心翼翼的试探,远比疯狂的豪赌更为明智。

……

乐安汉王府密室,烛火摇曳。癸将朝廷缇骑加大稽查力度、赵王惊惧上奏请求“遣使问安”而非“派医诊治”的详细情报,迅速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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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仔细聆听着,嘴角那丝冷峻的弧度再次浮现。

“朱高燧……果然被吓破了胆。却还没蠢到家,知道换个更委婉的说法来试探。”他缓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他是想看看,我这潭水,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韦弘沉吟道:“王爷,赵王此番姿态放得极低,朝廷恐难直接驳回。其使者前来,虽名目不同,但窥探之意不变,我等该如何应对?”

王斌冷哼道:“黄鼠狼给鸡拜年!王爷,不如找个由头,让朝廷直接拒了!”

“不。”朱高煦抬手打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越是害怕,越是小心,就越说明朝廷的压力真实有效。那我们就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他站起身,思路清晰:

“传令:一, 将我们掌握的,关于赵王暗中联络京师官员、打探京营动态的情报,筛选那些看似严重实则无确切实据、或难以查证的部分,通过我们在锦衣卫或东厂内的最低层级暗线,以‘风闻奏事’的方式,匿名递上去。记住,内容要模糊,指向要隐晦,但要足以引起顾乘风之流的兴趣。”

“二, 重点炮制一条情报:称赵王对就藩彰德深为不满,曾于私宴上酒后怨望,言及‘昔日镇守北京,何等权柄,今困守一隅,皆因陛下听信谗言’,且有‘莫非真要逼我学那靖难故事’等狂悖之语。此条情报,通过另一条完全独立的渠道,设法让其落入司礼监太监王瑾或金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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