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罢了,一只虫豸而已,死了便死了。都起来吧。王瑾,将这里收拾干净。另外,传孤的话,孤今日有些乏了,外面的官员,一律不见。”
“是!奴婢遵旨!”王瑾连忙应下,心中对太子的急智和隐忍佩服得五体投地,更知此事背后定然关联极大。
片刻后,朱瞻基彻底冷静下来。
“王瑾。”
“奴婢在。”
“传令:孤不日将返京述职。令随行属官、护卫依制准备,三日后启程。一应仪仗、行程,皆按常例,不得简慢,亦不得张扬。即刻起,孤‘偶感风寒,不便见客’。一应政务,除最紧急军国大事由应天知府、守备太监、南京兵部尚书三人联署呈入孤之寝殿外,其余皆由他三人共议决断,照常施行。另,将孤对漕运疏通、灾民安置、春耕恢复等项的后续方略,整理成文,以孤的手谕形式,明发南京各衙署,令其遵照执行,不得有误。”
“奴婢遵旨!”王瑾立刻领会,这是要营造太子仍在宫中理事的假象。
“另,”朱瞻基声音压得更低,目光锐利如鹰,“密召十八铁卫于西偏殿候命。你亲自去准备三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车内备好清水、干粮、沿途通用宝钞及两套寻常富商衣物。一更天后,待宫门下钥,巡守换防之时,十八铁卫随孤出行。而你留下来随太子仪仗返京,做好掩护”
王瑾心中巨震,瞬间明白了太子是要金蝉脱壳,秘密北上!他毫不迟疑,躬身道:“是!奴婢这就去办,定做得滴水不漏!”
子时末,数骑黑影如同融入了浓稠的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南京旧宫,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向北疾驰而去。而翌日,太子的庞大仪仗依旧按部就班地准备着,仿佛什么也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