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两次出手相助之人,虽解了燃眉之急,但其来历、目的,同样可疑。是友?为何不表明身份,反而遮遮掩掩?是敌?又何须多次救我等性命?或许……是另一股势力,欲借此机会,施恩于孤,他日图报?抑或是……想让孤欠下一笔无法厘清的人情债?这药,”他指了指那陶罐,“便是这‘人情’的凭证之一!”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像一根细刺,扎在朱瞻基心头。他无法凭借眼前这些看似合理的线索和细微的差异就断定石勇别有用心,但经年累月处于权力漩涡中心所锻炼出的直觉,却在不断地发出警示。
“罢了。”朱瞻基甩甩头,似乎想将纷乱的思绪抛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离开此地,回到北京!至于这些蹊跷之事,待孤回京之后,再慢慢查究不迟!”
他将陶罐递给铁卫首领:“收好这药,或许还用得上。但需谨慎。” 此刻,这效果奇佳的伤药,在他眼中,既是救命的良方,也成了一个需要警惕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