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这种命运完全脱离掌控、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的绝对无力感,与密室中弥勒和顾晟的感受,何其相似!
……
与此同时,乐安州,汉王府地下密室。
“癸”无声无息地呈上一份密报。
汉王朱高煦接过,就着烛火快速浏览,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呵。”他轻笑一声,将密报随手丢入火盆,看着火焰将其吞噬,“本王这位三弟,总算还没蠢到家,知道害怕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彰德府的位置。
“断尾求生,乃丛林法则。本王替他斩断了所有可能反噬自身的毒刺,他此刻……想必是又惊又怕,又疑又惑吧?”朱高煦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漠,“惊惧好,疑惑也罢。只要他老老实实待在彰德,当他的‘惊弓之鸟’,替本王吸引着朝廷和东宫的视线,他的价值就达到了。”
“王爷,是否需要再给赵王府一些……‘提示’?以免他胡思乱想,做出不智之举?”癸低声请示。
“不必。”朱高煦摆摆手,“让他猜,让他怕。未知,才是最好的枷锁。他对这股力量越想越怕,就越不敢轻举妄动。至于他是否能猜到本王……”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就算他猜到了,他又能如何?他有证据吗?他敢声张吗?他只会更加恐惧,更加依赖本王无形中为他提供的这份‘安全’。”
“那……‘百工坊’那边?”癸继续请示。
“按计划进行。好生‘照料’那两位贵客。让他们好生劳动,洗心革面。尤其是那位顾先生,是个人才,别让他真废了。将来……或有用处。”朱高煦吩咐道,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安排一件寻常家务。
“是。”癸躬身领命,身影悄然退入阴影之中。
密室重归寂静。朱高煦独自负手而立,目光幽深。
“风暴将至,潜龙勿用。”他低声自语,“就让本王的这位好三弟,还有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且先忙着猜疑、恐惧、互相倾轧吧。乐安,需要的是时间。”
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远方传来的、只有他能听见的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