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哈乡。
稀稀疏疏的路灯照耀着邮电所门口的路。
由于天气寒冷,街道上并没有多少在路上行走的人。
老段的媳妇李丽,正手捧着暖水袋来回的踱着步,时不时的还会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
终于她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一盏卤素大灯刺破了这夜晚的安宁。
过了没多久,就有一辆摩托车伴随着轰隆声,停在了邮电所的门口。
还没等摩托车停稳,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林岳和夏冰心。
两人从车上下来后,并没有直接进邮电所,而是抱着电线杆干呕了起来。
李丽看着这个情况,一脸埋怨的对着自家老公说道。
“你大晚上骑车的时候悠着点,看把这两个小同志给折腾的”
“诶,我开的挺慢的了,”老段讪笑着回答道。
“平时这段路我半个小时就开完了,今天我可是整整开了四十多分钟。”
“我还不知道你”李丽白了老段一眼后,转身去给正在干呕的两人倒热水。
林岳喝下了热水后,缓了好一阵子,他整个人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然而,他的情况还算好的了。
毕竟他的身体在警校里练得还不错,适应能力还算强。
回想起刚刚回来的过程,林岳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有馀悸。
骑着摩托车在山路上漂移,这是他两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原本林岳早就想要制止老段了,但眼瞅着夏冰心一个女孩子都没说话,他也就没有好意思开口。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夏冰心不说话不是因为她不害怕,她是太害怕了,被吓得不敢说话。
直到现在她的小脸依旧是煞白的,坐在邮电所大厅的长椅上发着呆。
李丽一边将手中的暖水袋塞进她的手里,一边嘴上数落着老段。
“好好的一个丫头给你整成这样,岁数那么大了干点事情还不知道稳重。”
而老段则是一脸讪讪的点着头。
李丽正数落着,鼻子突然抽动了几下,脸色顿时一变。
“好啊,老段,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抽烟了。”
“没有,没有。”听到这话,老段立马脸色一变,连忙摇头道:“我真没抽”
“还敢狡辩,你身上的烟味我都闻到了。”李丽立马瞪大了眼睛说道。
“好啊,你现在都开始学会狡辩了?”
眼瞅着事情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林岳便轻咳了一声站出来为老段解围。
“婶儿,这件事情都赖我,都是我烟瘾大,段叔只是陪了我一根,就那根段叔都只抽了一半呢。”
“对对对,我那是陪小林。”老段说着便挤眉弄眼的低声说道:“有小辈在这儿呢,给我留点面子。”
“真的?”李丽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林岳道:“他能舍得只抽半根就扔掉?”
被林岳这么一掺和,问题的内核立马从抽没抽,变成抽了多少。
“真的!段叔还劝我赶紧戒烟呢。”林岳一脸真诚点了点头道:“不信你问夏法医。”
说着林岳便转过头来对着夏冰心挤眉弄眼了起来。
而老段则是偷偷的双手合十做着一副乞求状。
李丽则是往她身边走了两步说道:“小姑娘,你跟婶儿说说,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着两人的动作,夏冰心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看到这一幕,老段顿时脸色一变,嘴里默默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回去跪搓衣板了。”
林岳对此也有些不解,在他看来这只需要她微微点头即可。
而就在此时,夏冰心再度开口道。
“婶儿,我没有看到段师傅有抽过烟,而且段师傅今天全程都在查案,应该没有时间抽烟。”
听到这话,林岳和老段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就说吧,”老段趁势走了上来,对着李丽说道。
“我这一天都忙着查案了,哪有闲工夫抽烟了,你先去整理一下电话,等会小林还有工作要汇报。”
李丽白了一眼老段,说道:“我这次就给这两小同志一个面子,以后要再被我逮到你抽烟,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才往柜台里面走去。
等她走远后,老段这才偷偷的凑到林岳身边压低嗓子说道:“这次多谢你了小林。”
林岳斜眼瞥了一眼正在忙活着的李丽,确认了他并没有看这边以后这才回答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就是我有些奇怪的是,婶子为什么这么在意您抽烟这事。”
九十年代这会,大家普遍的对于抽烟并没有这么大的反感。
并不会像后世那样普遍反感别人抽烟。
“诶,别提了,前两年所里组织去体检,医生说我肺部纹路粗,让我少抽烟”老段一脸无奈的说道。
“其实就是支气管炎,可你婶子就是认准了医生的话,再也不准我抽烟了。”
“原来如此,”林岳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那婶子还是挺爱你的。”
“什么爱不爱的,我是怕他死的太早了,俺娃没了爹。”
李丽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