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旁石上抽出长剑,内盈入手臂,将脑中走手厥阴心包经一路的剑法次第使来。
剑光如银蛇狂舞,快如闪电,时而如流星坠地,凌厉无匹;时而如柳絮飘飞,变幻莫测。
各门各派剑招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将他周身一丈笼罩在内,仿佛连月华都被切割细碎。
舞到酣处,他身形骤然拔高,如苍鹰展翅,长剑在头顶挽出数道剑花,随后手腕一沉,身形稳稳落地。
只见他单膝微屈,另一条腿笔直伸展,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持剑斜指天际,如崖边苍松般挺拔苍劲。
此时,圆月已彻底西沉,东方天际一点晨曦恰好破开云层,穿透薄雾,落在他的剑尖之上。
寒冽的剑刃将那缕晨曦反射开来,点亮一道璀灿的金光。
“当啷一—”
草庐边忽然响起重物落地的声响,宁煜收势望去,不由笑道:“六郎今日来得这般早?”
他气势虽渐渐收敛,可眼底的锋芒毕露,一时逼得人不敢直视。
齐六郎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掉落的东西。方才看宁煜舞剑,竟然心神迷陷,尚不自觉。
“宁大少,这剑法实在是实在是”齐六郎一时词穷,只叹道:“我真觉得,任意一招都能随意要了我性命去。”
“宁大少,你说我这辈子,也能练成这样的剑法吗?”
宁煜走到他身前笑道:“怎么不能?等你玄感之后,我教你你啊!”
二人进了草庐,开始烧水热食。
宁煜顺着话题问道:“那正阳功,练得如何了?”
齐六郎惭愧道:“有负您传道之恩。观想日出,我委实天分不足。”
“那另一种的法子呢?”
宁煜综合韩天鹏手记,和周嵘成功的案例,另外设计了一条观想气血充盈,升天如日的法子。
企图降低玄感这一关的门坎,帮助天赋差些,只能先死练外功的苦哈哈由外入内。
虽然曲堂主说这法子可行,但毕竟还没有实践成功的案例,还只能算在研发阶段。
齐六郎郑重道:“我本身毕竟不如周师傅打熬得扎实,还得再努努力。”
宁煜点头道:“不要心急,练起来若有什么感受,可常跟我说说。”
论过武功,齐六郎又汇报了些山下的新闻。
许清如和周嵘一文一武,皆在稳步铺开,欣欣向荣;
刘允领了宁煜的差事,还在山沟沟里来回钻探着;
山下熙熙攘攘,为着袁州三剑的这次洗牌生出不少争斗,可也都是些名来利往的小事。
“震动江湖的大事,近来只有一件。”
齐六郎不敢卖关子,凝重道:“嵩山派在江西栽了一个太保,这事儿叫神教总坛昭告天下了。
嵩山派恐怕丢了面子,给衡山派发了五岳盟主令。
江湖疯传,说是衡山派即将东进,要挑了天音堂找回场子。”
“衡山派才没那么听左冷禅的话。”他说道。
“可是”齐六郎双手接过,迟疑道:“据说莫大掌门已经接了盟主令旗。
还听说天音堂在赣西其馀坛口,都已紧张起来了呢。”
“面子上自然不能有半点疏漏,否则岂不叫嵩山派挑刺儿?”
宁煜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你瞧好吧,衡山莫大不拖得嵩山派人来催几道,决计不能动弹一点儿。”
“我就有一句话叮嘱的。”
“请公子指教,我必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夫人。”
“简单。”
宁煜竖起一根手指来,说道:“给衡山送礼,不要断。”
他可是再清楚不过,那位莫大先生,只会做对衡山派有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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