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讽道:“不知是何等大事,可能叫本座也知晓一二吗?”
“正要向梁长老汇报。”
宁煜正色道:“八月十五,莫大掌门收关门弟子,在下正要去祝融峰上观礼o
彼时嵩山派来人必定也会在场,正好能探清五岳剑派的虚实。
咱们欲行大事,这样刺探情报的好机会,如何能放过呢?”
这话出来,诸位魔头都不由一齐愣住。
陈汶回过神来,嗤笑道:“宁旗主,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八月十五衡山上上下下不知多少正道人手,你敢上去?你如何上去?”
宁煜两手一摊,轻描淡写地答道:“当然是衡山派请我上去喽!
怎么,陈旗主人在江湖飘,难道没有几个别的身份吗?”
陈汶一时语塞,想要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想问宁煜还有什么身份,又知道对方绝不会告诉他,真是把人憋也憋死。
偏生此时郭凛长叹口气:“唉—一陈旗主,这等事情其实寻常。
象我们这些姿容奇丽的美男子,总是容易叫人高看几分,得上几分便利的
咦,陈旗主,你脸色怎么又红又紫,可是站得离篝火太近了吗?”
吟登回雁峰头月,看尽清湘雨后山。
一场秋雨过后,衡山的天空明浩无边,皎皎挂着一轮越来越圆的月亮。
这几日的衡阳很是热闹。
不光是是因为中秋佳节将至,各家各户团团圆圆。
更因为祝融峰上衡山派广发帖子,通知到本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以至于周遭各州府各处势力、产业中的衡山弟子全数赶在八月十五之前返回衡阳。
衡山派作为湖南武林执牛耳者,搞出这么大动静,其他门派势力如何能不知晓?各自也又派出探子四处走动。
一来二去,搞得衡山附近全是携刀拿剑的武林人士,将衡阳城的客栈旅馆都挤得爆满。
大家都说,莫大掌门这回收徒不似以往。
他老人家这个年龄还收亲传,只怕是真个寻到了称心如意的衣钵传人,十有八九便是衡山下代掌门了!
“本门真是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城西衡阳会馆楼上,宋祁渊临窗俯瞰着从院中拥挤到大路上去的车马,不禁感叹起来。
“那是自然。”
身后传来一声应和,回头看去,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在煮茶。
“师父游戏人间,咱们几年都难见上一回。
这一次破天荒将一脉弟子全都唤回,大伙可不都得多多少少带些礼物?”
“哪里是多多少少”?”宋祁渊笑着走了过去,“我看是多多多多”才对。”
“庞师兄,你既然回来,何不直接跟四师兄一起上山,反叫小弟下来衡阳相会?”
莫大的真传徒弟中,宋祁渊最小,排第五。
前头依次分别是早夭的大师兄,二师姐陶苓,三师兄庞易,和四师兄罗映波。
眼前这位,便是老三庞易,如今也年过四十了。
庞师兄摇了摇头:“急着上去做什么,山上清苦,连这云雾茶都喝不上一口,还要被师父骂没长进。”
宋祁渊躬敬地从师兄手中接过茶水:“师兄别这么说,师父也很是想念诸位师兄弟呢。
尤其三师兄你肩上担子重,咱们一脉衡州旗下各行各业,全仰赖师兄操持,师父自然看在眼里。”
庞易苦笑道:“师父才不关心今岁各处挣下多少利润,见了我呀,只会说我俗尘蒙心,耽于利禄,功行毫无寸进,是万般不如四师弟的。
“不说这个了,小师弟,那位小师妹到底是什么背景?”
宋祁渊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师父在分宜凤凰山下偶然遇见,也不知怎么就看对眼了。”
庞易还待再问,却听宋祁渊话锋一转。
“不过我却与小师妹的兄长打过交道。”
“哦?”
宋祁渊于是将此番东出江西的始末娓娓道来。
说完之后茶水微凉,正好润喉。
庞易稍作沉吟:“如此说来,这位宁公子年纪轻轻,剑法却甚为玄妙高绝。
因为亲戚关系在齐家做供奉,且疑似是崆峒派真传?”
宋祁渊点头道:“江西当地是这么传的,真不真假不假的,我也不知道。
他功行不足,连七十二峰叠翠都没练明白,更摸不着那之上的境界。
庞易微微皱眉:“那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人不能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如此神秘,必是遮遮掩掩所致。”
“我说三师兄——”宋祁渊劝道:“师父收徒,自然是经他老人家亲自仔细考察过的,你就莫要杞人忧天啦!”
庞易也笑了:“那倒也是。崆峒派一派多门,功夫多关系杂,兴许是人家有什么讲究。
不过,我这不是想着这位恐怕要做衡山掌门继承人,便总想多了解一些。”
“三师兄,你也这么想?”宋祁渊问道。
庞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宋祁渊:“师父摆明了看不上咱们四个,对不对?”
宋祁渊苦道:“确实如此,不说别人怎么看,咱们自己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不然掌门继承人的位子,怎会几十年来一直空着?”
庞易颔首道:“如今师父这个年纪了,突然收录亲传,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一副要亲自从头教起的样子。
这其中意味,不是不言自明的吗?”
宋祁渊顿了半晌,才悠悠一叹:“若是小师妹剑法上的天分能不输乃兄对本门,也算是一件大好事吧!”
这话说得令庞易啧啧称奇。
小师弟好似就此轻易地放下了那一点做衡山掌门的幻想妄念?
小师妹兄长到底是如何一剑临江震慑群魔的?真是叫人好生好奇。
高卷湘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