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轻响,却挡不住屋里的热气——那是饭菜的香,是酒的烈,是人心的暖,像床厚实的被子,盖着满屋子的安稳。
饭后,望舒拉着李二牛和王三去看她的风车田。雪地里,她种的风车草虽然还没抽穗,却有几株顶破了薄雪,冒出点嫩黄的芽。“你们看,”她蹲在地里,小心翼翼地拨开积雪,“它们快发芽了,等长出来,就能像我的风车一样转了。”
王三看着那些嫩芽,忽然说:“我……我给它们做个小篱笆吧,免得被兔子啃了。”
望舒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王叔叔你真厉害!”
王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却认真地点了点头。李二牛在旁边接话:“我给它们浇水!我以前在家种过菜,知道什么时候浇水最好!”
徐凤年站在廊下,看着他们蹲在雪地里忙活,望舒的风车放在旁边,被风吹得转个不停。南宫走过来,递给她件披风:“外面冷,进去吧。”
“不急。”徐凤年望着那片小小的风车田,“你看,他们已经找到事做了。”
是啊,王三在琢磨篱笆的样式,李二牛在研究哪片土最松,望舒在给他们递小铲子,三个人头凑在一起,像在完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赵虎站在不远处看着,嘴角带着笑,手里还攥着王三做的小弓,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娃举着它奔跑的样子。
雪越下越大,却盖不住那几株冒芽的风车草,也盖不住城门下转了一路的风车。徐凤年忽然觉得,所谓家园,从来不是冰冷的城墙,是有个举着风车等你的娃,是有群愿意蹲在雪地里给草芽做篱笆的人,是有碗热乎的红烧肉,和一屋子驱散风雪的笑声。
他转身往屋走,南宫跟在他身后,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在这片土地上,扎得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