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映着远处的麦垛,“到时候让王婶多蒸些麦饼,管够!”
夕阳西下时,晒场的棚子空了,只留下些散落的麦糠和草叶,像给热闹的市集留了个念想。孩子们还在晒场上追逐,手里的野果抛来抛去,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徐凤年站在粮仓边,看着归安里的炊烟升起,混着市集残留的麦香、肉香、脂粉香,在暮色里漫成一片温柔。他知道,这喧腾的市集,换的不只是物件,更是人心——归安里的人与狼山的人,不再是隔着田埂与牧场的陌生人,而是能坐在一块喝酒、用羊皮换竹筐的朋友。
南宫仆射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刚换的狼皮,毛茸茸的像团雪。“给念凉做个小褥子,”她轻声道,“冬天铺在摇篮里,暖和。”
徐凤年接过狼皮,触手温软。远处的狼山在暮色里像头安静的巨兽,归安里的灯火像撒在它脚边的星子,彼此照着,彼此暖着。
他忽然明白,所谓归安,从来不是一方小小的天地,而是人心连起来的一片广阔。就像这市集,用一筐麦子、一张羊皮、一匹布,把原本不相干的人,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网里盛着的,是日子,是情意,是北境最踏实的岁月。
夜风里,还能听见孩子们的笑闹声,混着远处狼山传来的马嘶,像在说:十五的市集,要更热闹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