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粮仓的木梁嗡嗡作响。赵五扛着粮袋,独眼里的泪混着汗水往下淌,他忽然觉得,这麦粒比黄金还重,因为里面裹着的,是归安里的根,是北境的未来。
傍晚的霞光给粮仓镀上了层金红,晒谷场的麦粒已装得七七八八,空气中的麦香浓得化不开。张铁匠的石碾还在转,脱着最后几亩地的麦粒;苏织娘的粮袋已缝完,正帮着李管事清点数目;周先生则在账房里,用归安的活字印刷术印“粮本”,墨香混着麦香,格外好闻。
徐凤年站在暮色里,望着粮仓的轮廓在夕阳中渐渐模糊,忽然明白,夏至晒粮的意义,不只是把麦子晒干入仓,是让不同族群的人,在共同的劳作里,把心晒得一样热、一样齐。就像那些被晒得干爽的麦粒,去掉了隔阂的潮气,才能紧紧抱在一起,酿成最醇厚的酒,结出最饱满的希望。
夜风带着麦香和泥土的气息,吹过镇北堡的街巷。粮仓的窗户透出灯火,李管事还在核对着最后的账目;晒谷场的竹匾和羊皮垫被摞起来,像座小小的塔,守着白日的余温。徐凤年知道,这仓廪里的粮食,终将变成北凉最坚实的铠甲,让北境的每一个黎明,都在麦香中醒来,让归安里的故事,在每一粒麦子的生长里,永远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