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问道,眼神中透着对母亲的关切。
“睡了。欢儿在旁边守着,说让你和我先回去也没关系。”白露说着,眼睛和靖君、闻子轩一样,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悦悦,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悦悦转头对老公说:“靖夫人都睡了,咱们回去吧,探病的话,下次再找时间。”
在悦悦看来,老公这么着急赶来探望靖夫人,大概是因为靖夫人是他上司的太太,出于礼貌和尊重才如此。
陆瑾无奈地向靖君和闻子轩投去爱莫能助的眼神,随后轻轻搂着媳妇站起身来,准备打道回府。
见他们要走,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站了起来。
悦悦迈着小步,走得飞快,头埋得低低的,一心只想忘掉今晚看到的靖君那别样的一面,同时也想摆脱背后那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冷峻目光。
夜晚的风,清凉如水,轻轻拂过众人的脸庞。靖君站在窗前,凝视着奔驰车缓缓驶出院门,目光始终追随着悦悦的身影,直至她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心中却始终难以平静,仿佛有万千思绪在心头缠绕。
“我感觉她好像在刻意躲避我们。”白露凭借女人特有的敏锐直觉,轻声说道。
闻子轩忧心忡忡地用手指捏着紧蹙的眉心,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靖君,看来得想个妥善的办法,让她先和家人接触接触。”
她,最难以割舍的人,应该就是林世轩了吧。
靖君冷峻的眼眸中浮现出林世轩那朴实憨厚的模样,眼底深处,暗涛汹涌,思绪如乱麻般翻涌:自己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记忆无误,林世轩为什么要抱走囡囡?他自己真正的女儿又在哪里?
对这个男人,靖君心中满是恨意,恨他夺走了自己的家人,让母亲饱受思念之苦。但又觉得他有可怜之处,毕竟他也是一位父亲。然而,当看到囡囡心里只有林世轩时,那恨意便愈发浓烈,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难以熄灭。
靖君冷冷地说道:“我和父亲商量过了,近期会有所行动。”
另外两人听出他话语中的怒火,都不禁皱起眉头,不敢再多说什么,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回到家时,已将近十二点。打开门,竟发现陆母、陆静和东东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内灯光昏黄,气氛略显压抑。
“满月宴不是十点就散了吗?你们居然逛到现在才回来?哪有新婚夫妇像你们这样的。”陆母气呼呼地对着刚进门的儿子儿媳发起火来,脸上写满了不满。
陆瑾微微皱起英挺的眉头,面露不悦:“这么晚了,你们还在我这儿,我和悦悦才觉得奇怪呢。”
陆静生怕弟弟误会,急忙解释道:“上次来给你打扫房子,备用钥匙忘了还你。刚好妈说今晚过来看看你们,要履行和悦悦的约定,我就把妈带过来了。”
“对呀!”东东从沙发上跳下来,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到众人面前,连忙附和道,“姥姥和舅妈打了赌,舅妈赢了,我也赢了,姥姥要送我一个上万块的模型。”
小孩子生怕姥姥在履行和悦悦协议的同时,顺便反悔答应自己的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跟着来,那张小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什么约定?”陆瑾从未听媳妇提起过此事,故意低下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媳妇的脸,眼神中透着好奇。
悦悦扶了扶自己的大眼镜,心中有些无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陆母在四人的注视下,抬手扶了扶眉,低下头,别过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别扭,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抵触。
“姥姥输不起!”东东不满地撅起嘴巴,那张小脸气得鼓鼓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哪里输不起了,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吗?”陆母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走到儿子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她看向悦悦,却发现悦悦有意避开她的视线,似乎是在避免让她难堪。
陆母暗自啐了一口,对儿子说道:“你没娶错媳妇。”
陆瑾听到陆母这句话,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情绪中既有惊讶,又有一丝欣慰,还有对母亲态度转变的疑惑。
“耶!”在场最开心的当属东东,想到上万块的模型即将到手,兴奋得欢呼起来,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陆母心里有些闷气,瞥了瞥小外孙,没好气地说道:“你就这么喜欢你舅妈?你舅妈能给你买什么?”
这话明显说得过分了,陆静赶忙喊道:“妈!”
陆瑾这边,已经大力拉开门,愤怒地皱起眉头,对着陆母大声说道:“悦悦给你争了脸,你还不高兴。你这么喜欢靖家那个假女儿,你去啊,她因为偷了悦悦的画笔进了派出所监狱,李家都不要的人,你要是当宝贝就去捡!”
陆母和陆静只知道林诗琪没被靖家认作养女,却不知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此刻听闻林诗琪进了派出所,都不禁一震,脸上写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
“你都说了是假的,我要她来做什么?”陆母面子上挂不住,硬撑着继续唠叨,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与心虚。
说到底,她就是一心想让儿子娶个高干家庭的女儿,在她看来,杂货铺老板的女儿,无论怎样都摆脱不了那寒酸的出身,难以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陆瑾气得嘴唇都发白了,双手紧紧握拳,心里想着,干脆像李素琴那样和陆母断绝来往,让她到时候后悔莫及。
“妈。”陆静拉了拉陆母的衣角,又给弟弟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