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靖君听到他们的对话,尤其是听到林世轩这个名字时,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起了波澜。他缓缓转过头,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却极具威慑力:“如果你们说的是林晓妍,她已经被人保释了。”
陆瑾和悦悦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同时露出惊讶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眼后,又带着一丝疑惑看向靖君。靖君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悦悦空荡荡的脖子,随后嘴唇紧紧抿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靖君心里明白,想要从林世轩口中撬出秘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看来,只能利用林晓妍了。而且,让林晓妍在杨乐手里多吃些苦头,肯定要比待在牢狱里难受得多。至于杨乐,按照目前的情况推算,离彻底疯癫也不远了。想到这里,靖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寒色,目光投向一个悦悦看不到的方向,那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自从小女儿被林世伟安排到靖家后,李素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常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她时而静静地看着小女儿的照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思念与期盼;后来,她又拿出那张有些泛黄的全家福,轻轻地用布擦拭着,仿佛想要擦去岁月在照片上留下的痕迹。照片里,大女儿悦悦和小女儿站在一起,相比之下,悦悦确实显得有些不出众,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藏着些许心事。李素琴静静地凝视着照片,许久之后,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终究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夜晚,房间里格外寂静,没有丈夫林世轩在身边,也没有两个女儿的欢声笑语。好吧,小女儿是去追求那所谓的荣华富贵了,她也是为了自己和小女儿的将来考虑,才不得不狠下心送小女儿走。现在,只剩下悦悦了。奇怪的是,在这寂静的夜晚,她竟莫名地开始想念悦悦。
说起来,悦悦这孩子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当年李素琴生她的时候,几乎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那种痛苦的记忆至今仍历历在目。所以,她坚决不肯养这个孩子,执意让丈夫把孩子送到乡下奶奶家。等她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后,丈夫却又不顾她的反对,执意把女儿抱了回来。李素琴看着这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心里满是嫌弃,怎么看都觉得难看极了。而且,这孩子的哭声也不像其他孩子那般有力,听起来软绵绵的,这让她心里很是担忧,总觉得这孩子可能会有什么问题。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悦悦在五六岁之前,身体一直很不好,三天两头生病。为了给她治病,夫妇俩婚后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积蓄几乎花得一干二净。也正因如此,她过了很久之后才有机会生下第二个孩子晓妍。
李素琴原本对悦悦满心厌恶,可丈夫却对这个女儿疼爱有加,总是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拼命护着悦悦。因为这件事,家里时常争吵不断。然而,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悦悦嫁了个不错的女婿,可对她这个妈却寒了心。
李素琴时常忍不住想,要是自己以前能对悦悦好一些,说不定现在就能舒舒服服地住在女婿家享福了。谁能料到,悦悦竟然会嫁给部长的儿子呢?哎,真是悔不当初啊!现在,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儿身上,满心盼着她能争口气,出人头地。
半夜时分,静谧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这地方平日里只有林世伟知道,李素琴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惊醒,心里一阵紧张,担心是小偷。她急忙从床边拿起一把扫帚,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打开门。灯光亮起,门口站着的竟是小女儿,她又惊又喜,眼中瞬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晓妍?!”李素琴激动地喊出声,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兴奋地围着女儿转个不停,嘴里不停地说着,“你回来看妈妈啦?怎么大半夜的就回来了呀?对了,你现在是别人家的养女,是不是人家不高兴你回来呀?没关系的,只要你过得好,考上中央美院,飞黄腾达了,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什么时候来看我都行。”
林晓妍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唠叨的母亲,心中却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她突然觉得,母亲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只是在想着她自己,而不是真正关心自己。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失落,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去找父亲林世轩,至少,父亲不会只盼着她飞黄腾达,不会如此功利。
她如今,别说飞黄腾达,就连监狱都进去过了。人生啊,有时候就是如此残酷,只要走错一步,可能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一阵悲凉。
“怎么了?”李素琴见小女儿一言不发,只是像一只受伤的流浪猫般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整个人显得无比落寞,丝毫没有飞黄腾达的样子,她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时,帮林晓妍拎行李的林世伟走进门,一脸无奈地说道:“大嫂,这事儿没成。”
“什么事儿没成?”李素琴像一只受到惊吓的蚂蚱,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尖锐地问道。
“人家不要她做养女了。你自己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居然都进过监狱了。”林世伟看着这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心中满是恼火,心情糟糕透顶。他把行李往屋里一扔,拍拍手,恶狠狠地说,“我劝你们,赶紧把人家交代的事办了,要是办不好,可不是进不进监狱的问题,而是要命的事儿。”
杀人?没命?李素琴听到这话,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慌慌张张地跑回沙发,双手用力地摇晃着小女儿,声音颤抖地喊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不是说好了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