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懒得搭理他。妈的,现在成了政法委书记,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直接找咱唐瑞林书记,提点提点他。让他知道,在东原,可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丁刚说道:“算了算了,唐瑞林书记现在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再说了,这点小事也没必要捅到唐书记那儿。今天我们组这个局,有两个事儿。一是说说出租车要钱那事儿,我看三万块确实多了。那个孔德文一直在到处找关系,没想到他和李显平还能说得上话。”
周海英在东原政坛摸爬滚打多年,虽然如今从商,但对干部之间的关系还是十分熟悉的。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李显平和孔德文,他俩都是我父亲当年同一年提拔的干部。再者说,李显平是东洪人,又去曹河当了县委书记,孔德文是曹河人,回老家的时候难免会去找李显平,拉近一下感情,他们感情好并不奇怪。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在一些工作上也有过合作,关系一直比较密切。”
不得不说,周海英很有政治敏锐性,能从一些蛛丝马迹和繁杂的线索中,分析出两人可能存在的关系,而且这分析倒也合理,众人听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们纷纷点头,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对周海英的分析表示赞同。
丁洪涛和丁刚其实并没有亲属关系,且来自不同的县。但因为两人同属大院里的干部,又恰好姓氏相同,所以两家老辈之间有了情感上的认同。平日里丁刚总是喊丁洪涛为“大哥”。丁洪涛年龄比在座的人稍大一轮,平日里相应的聚会参加得少。但上次市里面成立出租车公司,周海英敏锐地意识到出租汽车行业将是一个极为挣钱的新兴行业,便想着让丁刚利用在光明区分管交通的职务之便,向光明区交通局打申请,再通过运作拿下这张执照,成立了光明区出租车公司。大院里一些没有正当职业的子弟,则成了第一批出租车司机。这些司机在运营过程中,因为有丁洪涛和丁刚等人在背后撑腰,时常出现违规经营的行为。
周海英端起精致的酒杯,轻轻晃了晃,他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丁哥,既然找到了李显平,干脆你就卖他孔德文个面子。咱们也别一门心思在讹人这方面挣钱了,我有一个体会,咱们现在目的是为了挣钱,还是要少树敌。”他说着,眼神转向丁洪涛,“洪涛大哥,得尽快把交通局长的事儿解决了,这事儿可不能再拖。”
丁洪涛一听这话,马上放下手中刚咬了一口的大虾,端起杯子,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哎呀,说到解决市交通局长这个事儿,得抓紧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抹了抹嘴角的油渍,“现在,令狐和刘乾坤看我很不顺眼,就因为上次我们找人刷白墙的事儿,到现在钱都不给。刘乾坤和令狐都把这笔钱算到我个人头上了。所以呀,我离开光明区之后,腾龙就找人去闹,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咱们怎么样。咱为了这事儿又是买涂料,又是找工人,忙前忙后,他们倒好,想赖账,哪有这么容易!”
丁刚听了,气得把筷子“啪”地往桌子上一拍,桌上的酒杯都跟着晃了晃。“怎么处处都和咱们作对呀?找人刷白墙,我们又买涂料,又买漆,又找工人,费了那么大劲,光明区堂堂一级政府居然不认账。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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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洪涛作为龙腾公司的背后股东,回想起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本想着在迎接相关检查的道路建设上狠狠挣上一笔。当时他可是信心满满,动用了不少人脉,投入了大量精力,没想到钱没挣着,还让刘乾坤和令狐对自己意见极大。此刻,他眉头紧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周海英眉头微皱,他伸手轻轻转动着酒杯,思索片刻后说道:“洪涛大哥,这事儿我看还是得从长计议。这次刷白墙,公司初步投入了五万块钱,这些钱要是一分都收不回来,肯定不妥。你之前说的找沿线乡镇摊派这事,还能进行吗?”
丁洪涛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好办呀,刘乾坤这小子在大会上公开表态,没有他的批准,谁也不许支付这笔费用。这明显就是跟我过不去,想在这件事上给咱们使绊子。”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摇头,脸上的皱纹都更深了。
周海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样吧,这个刘乾坤,我去和他见上一面。我就不信他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交通局长的事,我已经找省城的朋友了解了,听说上面已经在酝酿了。唐叔叔下一步就是市委副书记,市委副书记牵头党群口的工作。等我和唐叔叔见了面,我就去找唐叔叔,说说把洪涛大哥市交通局局长的位置解决了”。
丁洪涛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赶忙端着酒杯与周海英碰了一下。“那就全靠你了,海英。要是这事儿能成,我一定好好感谢你。”他说完,喝了口酒,脸上泛起红晕,接着又说道,“其实呀,现在还有一个位置,东洪县县长啊。我在光明区当了这么多年的副区长、常委副区长,到如今的常务副区长,也是有资历到下面县里当个县长的吧。要是咱唐书记能把这事儿运作成,那我一定重金感谢。”
周海英半开玩笑地说:“你还不了解咱唐市长啊,唐市长这个人,他不贪钱。这一点我爹是把他看透了。我对唐叔叔有句比较中肯的总结,他就是个爱显摆的穷酸知识分子。不过,这并不影响咱们找他办事,他在关键时候还是能说得上话的。”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一片欢笑声中,众人你一杯我一杯,酒越喝越多,渐渐都有了醉意。丁刚说话开始舌头打结,丁洪涛眼神也变得迷离,周海英虽然还强撑着,但也已是满脸通红。醉意朦胧间,他们似乎都忘记了时间,也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