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就是千万不能把别人都当傻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允许一切发生’,保持定力。按照你现在的成长势头和环境来看,形势一片大好,千万不要想着去和丁洪涛搞什么意气之争、班子内耗,那样反而落了下乘,不利于你的长远发展。在咱们这个体制内,书记就是一把手,这个定位不是你服不服气就能改变的。‘县官不如现管’,任何时候,和一把手搞别扭,吃亏的多半是二把手,最起码在情理和舆论上就先失分了。”
与张叔的一席谈,让我心中的那点疙瘩彻底释然了。书记和市长都已经明确表态,这件事就此翻篇,那我自然也只能服从。
我看张叔心情不错,便旧事重提:“张叔,您上次说想去尝尝东北菜,择日不如撞日,您也该深入基层、与民同乐一下嘛。”
张叔听完淡然一笑:“你小子……好吧,那就安排一下吧。”
我马上说:“张叔您放心,地方非常安静,也隐蔽。”
张叔笑了笑:“哎呀,现在这个时候,比较敏感,咱们还是低调点好,但是喝碗羊肉汤,倒也没啥。”
而在市交通局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办公室主任刘明再次来到丁洪涛的局长办公室。丁洪涛已经将办公室收拾得差不多了,书架上的书大多搬空,高大的书架被擦得锃亮,反而透出一种人去楼空的寂寥感。
丁洪涛环视着这间他发号施令的办公室,心潮澎湃,充满了对权力的无限留恋。在这里,他一句话就能决定项目的生死,一笔款就能调动各方资源,那种一言九鼎的感觉,实在太令人沉醉。
丁洪涛望向窗外,心里感慨,到了县委书记,手里的权力又可是交通局长可比的?当初那些公检法司、各部门头头,哪个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权力带来的快感和优越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刘明抱着最后一个纸箱下去后,看到墙角还有一个编织袋,刚想去拿,丁洪涛开口道:“算了,这个是我的一些私人物品,我自己来拿。”
刘明抱着箱子,笑着说:“丁书记,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局领导们都打过招呼了,晚上六点,咱们在迎宾楼,大家都想为您祝贺一下。”
丁洪涛笑了笑,坦然接受。去迎宾楼吃饭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一周起码有三四天都在那里。“行啊,你看着安排就行。局里哪些人参加?”
刘明报了个数:“有五十多人呢。”
丁洪涛倒是有点意外:“怎么这么多人?”
刘明解释道:“下属单位的负责同志也都想过来。大家知道您要高升了,心里都舍不得,各下属单位的一把手和班子成员基本啊都要来。”
丁洪涛听了,也没太往心里去,平时和这些下属单位的头头们也没少在一起吃喝,觉得也算正常。他将办公室最后一个笔记本留在桌上,其余东西都收拾干净,然后自己提着那个编织袋,对抱着箱子的刘明说:“我就不和大家一起过去了,先回家一趟,把东西放下。六点十分,我准时到迎宾楼。”
迎宾楼的包间设计得很是巧妙,大包间之间用屏风隔开,需要时撤掉屏风,就能连成一个大厅。交通局是实权大局,下属单位众多,养路段、运管局、公路局、海事处、质监站、监理公司、设计院、交通工程总公司、交通运输总公司……这些单位的一把手们挤满了一张大桌。局领导班子成员坐一桌,局机关的一些重要科室负责人又坐了一桌。三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由于最大的联厅只能摆下三张主桌,其他下属单位的副职和机关中层副职们,就只能安排在旁边的其他包间里等候。
刘明作为局党组成员、办公室主任,看着时间快到五点半,就笑着招呼各位领导到楼下迎宾楼门口迎接。
迎宾楼的经理王曌正在大厅里忙得脚不沾地,指挥着服务员们穿梭往来,同时也不停地在门口向那些常来的熟客赔着笑脸解释:“哎呀,李总,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真没包间了,被交通局整体包下来给丁局长饯行了……”“王处,您多包涵,明天,明天我一定给您留个好位置!”来往的客人们大多也听说了丁洪涛要高升东洪县委书记的消息,这种时候,自然也只能给“办喜事”的丁局长让路。
过了一会儿,只见常务副局长廖书旗带着局里一众干部,浩浩荡荡三四十人,有说有笑地走下楼梯,来到迎宾楼门口等候,阵仗颇大,引得路人侧目。
丁洪涛坐着他的专车——那辆熟悉的越野车来到迎宾楼门口。车灯划破傍晚的薄暮,他一眼就看到门口黑压压站了一大片人,一种被众人拥戴、被隆重送别的优越感油然而生,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他快步走下汽车,远远就伸出手,声音洪亮:“哎呀,同志们,太隆重了!太客气了!”
大家簇拥着丁洪涛,寒暄着,说笑着,一起上了楼,进入宽敞的包间。包间的桌子上,酒杯已经倒满,凉菜已然上齐。
众人自然是对丁洪涛一阵热烈的恭维和祝贺。丁洪涛到了主桌后,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到另外两个包间,和那里的下属单位负责同志们打招呼,握手寒暄,显得平易近人而又不失领导身份。
转了一圈回来,丁洪涛在主位站定,环视一圈,沉稳地问道:“人都到齐了吧?”
刘明赶紧接话:“书记,都到齐了。”
丁洪涛便说:“都到齐了,那我就简单讲两句?”他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带头鼓掌,并示意大家安静:“安静,安静!大家欢迎丁书记给我们作重要指示!”
丁洪涛笑着摆摆手:“什么重要指示,就是几句心里话。同志们,各位领导,各位兄弟姐妹,今天大家齐聚一堂,不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