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觉得,那瞳孔深处似乎极快地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暗红。
快得像是视网膜上的错觉,却又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里。
邓广翡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一般,慌忙将小木偶塞回衣领内。
冰凉的木珠贴着温热的胸膛,激得他心脏一阵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他烦躁地用力抓了抓头发,大步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扑在脸上,试图浇灭那从心底里钻出来的、莫名的不安和寒意。
水珠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滴落,镜中的男人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惑。
他终究是没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女朋友平翠翠的电话。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熟悉等待音,他心中才稍稍安定了几分。
电话接通,平翠翠温柔的声音传来:“翡哥?收工了?今天累不累?”
“嗯,刚到酒店不久。”
邓广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顿了顿,还是将晚上遇到岑云和那位“池大师”的怪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重点描述了那句诡异的警告和对方看向木偶时凝重的眼神,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寻求安慰和印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寂静让邓广翡的心不由自主地又提了起来。
片刻后,平翠翠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迟疑。
“翡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岑小姐是投资方的千金,她找来的人,就算年轻,说不定……真有些特别的本事呢?”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我这个木偶,当时也是在国外辗转托人找到一位据说在当地非常灵验的师傅请来的。但你也知道,国外这些神灵、信仰的体系跟咱们国内的可能完全不一样,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禁忌?或者戴在一起产生了什么冲突、副作用也不好说……”
平翠翠越说越担心,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要不,咱们谨慎点,你先别戴了?反正……反正最近好像……也没觉得运气特别好啊?剧组还老是出些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