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陆。
东陆在庆祝胜利的同时,也在处理着这次行动带来的后续影响。
一是播疫者的归属。
在生前,播疫者是站在人类异能顶端的s级强者,是人类之敌,是凭一己之力,差点将整个世界拖入深渊的存在。
但在死后,播疫者也只是一具令人垂涎欲滴的素材而已。
一具完整的、新鲜度极高的s级显能者尸体,尤其还是信息维度显能者,其价值绝对无法用世俗的财富来衡量。
它可能催生出一个新技术,也可能用来制成战略性武器,就算不用于研究,仅用于移植,也能培养出一个a级强者。
因此,哪怕知道播疫者在江起手中,但私下里的试探、委婉的请求、乃至通过更高层的建议,也从来没有停过。
他们或许不敢公开来说,但暗戳戳吹风的胆子还是有的。
不但有,还很大!
“觊觎者众啊。”,周振宇冷声道。
秘书小陈讥讽道:
“是,那些人嘴上冠冕堂皇说着为了东陆科研进步,背地里全是算计,说白了就是想共管这具尸体,压根不愿让江院士个人处置,毕竟这么块香饽饽,谁都想分一杯羹,哪怕是分到一管血,一块肉,,也能从中榨取几分利益,哪管这是不是江院士凭一己之力获得的。”
“告诉他们。”,周振宇斩钉截铁的道,“谁有异议,自己去抓个s级回来!否则,一律免谈!”
秘书小陈立刻道:
“是!”
周振宇看着窗外,道:
“这些人,就象闻到腐肉味的秃鹫,一嗅到好处就围上来,只想啄食现成的好处,半点不肯自己出力,贪婪又怯懦,卑劣又无德。”
他当然清楚,这种事无法根绝。
他已经借着显能学院改革清洗了一批最嚣张、最不长眼、最明目张胆的。
但更多的,是那些藏在规则缝隙里、懂得审时度势、善于包装的“聪明人”。
他们不会明着对抗,却会不断试探底线,利用规则,拉扯关系,宛如附骨之疽。
斗争,从来就没有真正结束的时候。
而除了播疫者的归属外,另一个便是从播疫者那里获得的信息。
这些信息太过血腥,太过没有下限,字里行间全是人性的扭曲与恶的狂欢——
详细记录的人体实验,将普通人与低阶显能者当成耗材肆意折磨;还有盎国和西盟上层那些不堪入目的取乐方式,以践踏他人尊严、摧残生命为乐,每一页都浸着鲜血与绝望。
周振宇翻完这些信息后,良久都没说话,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深深的嫌恶。
“真耻于跟这些人同为人类,看完这些,我恨不得立刻组织起来,将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彻底消灭!”
秘书小陈也跟着看过一部分,那些文本和附带的影象太过惨无人道,让他好几次都攥紧了拳头,胃里翻江倒海。
哪怕他早已经习惯了黑暗,也从没见过这种赤裸裸的恶。
这是一种剔除了所有理由、所有目的的,纯粹的、冰冷的恶。
仿佛恶本身成了目的。
已经超出了他基于人性理解的范畴。
这跟东陆的那些异能罪犯还不一样,异能罪犯为恶,多多少少还是出于某种目的的——贪欲、仇恨、嫉妒、疯狂的理念。
跟盎国和西盟那些披着人皮的禽兽比起来,东陆的异能罪犯都显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小陈道:
“周局,在三元论道时,李掌教曾经提出过一个设想,万古之前,存在着无数的膜宇宙,但万古之前的那场大战,将无数的膜宇宙都打崩了,是后来某位存在,将这些破碎的宇宙碎片捏合,形成了我们现在所栖身的这个宇宙。”
“也就是说,我们与西方,与盎国,与梵光,看似同种,但实际上是不用宇宙的遗民,或许从一开始就存在着难以弥合的差异。”
“所以,我们无法理解他们,在我们看来不可理喻,或许在他们自身的逻辑里,却是自洽甚至崇高的。”
“对他们而言,弱肉强食不是准则,是信仰;掠夺与践踏不是罪恶,是强者的权利;将同类异化为玩物或材料,不是堕落,而是荣耀。”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并不是我们得同类,我们用异类来称呼他们更合适。”
“但我相信——”
他道:
“无论我们来自哪个宇宙,如今,我们共同生活在这片天空下,这片土地上。
我们有我们的文明,我们的道路,我们有对于人该如何活着的定义!
如果某些遗民带来的,是纯粹的邪恶,是漠视生命的扭曲,那么我们终有一日,会将这些扭曲的黑暗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我们终有一日,会解放所有被这种黑暗笼罩的土地与人民!”
周振宇看着秘书小陈,目光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为激赏和欣慰。
他道:
“小陈,你有这份觉悟,很难得!”
小陈被周振宇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笑道:
“周局,我跟了您这么久,耳濡目染,处理这么多事情,看您如何决策、如何坚守,总得有些进步,学着看得更深、想得更远一些。”
周振宇眼中笑意更甚,甚至沉郁的心情都开朗了一些,他道:
“小陈,不要谦虚,你能有如此清淅坚定的立场,非常好!”
“你说得对,我们会解放所有人!”
“现在,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国与国的竞争,更是文明与反文明的斗争,为了我们脚下的土地,也为了人类文明可能拥有的、一个不那么黑暗的未来!”
聊完这些事情,周振宇回到办公桌前,神情恢复了工作状态特有的专注,他对小陈道:
“这些资料千万不能泄露出去,严格保密等级,存取记录永久留痕,权限只限于我们设置的内核名单。”
“整理出几类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