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朱见汐朝他“嘿嘿”一笑,明目张胆的装傻充愣。为什么不前来,自然是听闻他最近忙得很,她猜可能和易储的事有关,当然不想前来触霉头。
然而等她被带进殿内,才发现朱见济原来也在。他此刻正端坐着写字,看样子已经是写了好一会儿了。
朱见济见到她也是一脸诧异,尤其是看见她正被父皇高高抱在了怀里,脸上不受控制的扭曲了一瞬。
又是这个死丫头!
好不容易才寻着空闲同父皇单独相处,这死丫头又来破坏!只不过是个三岁的奶娃娃,偏偏占据着父皇的宠爱不放!
朱见汐居高临下的看他,朝他挑衅的撇撇嘴,气势十足的“哼”了一声,当着皇帝的面扭过头去,摆明了不想看到朱见济。
“固安,怎么不叫皇兄了?”
朱祁钰挑了挑眉,他子嗣不丰,如今膝下就一子一女,他自然希望他们能关系和睦,“你生辰的时候,你皇兄还送了你一方砚台,你不是很喜欢吗?”
对,喜欢。
朱见汐撇撇嘴,刚好可以拿去兑换抽卡,她恨不得对方多送一些呢,谁会嫌收的礼物不够多啊!
“皇妹人小,性子却不小。”朱见济笑道,“也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她,这会儿倒是生起我的气来了。”
“固安灵慧,不过是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既是做皇兄的,平日里给她挑些吃的玩的,多同她亲近一二就是了。”
朱祁钰随口说着,抱着女儿坐下,伸手拿起桌案上的大字,看了一会儿,评价道:“你的字柔媚有余,骨力不足。依朕看,腕力和风骨都还需勤加练习。”
朱见济如今已是八九岁的模样,头戴翼善冠,身着赤袍,盘领窄袖,腰束玉带,脚踏皮靴。仪态端正,俨然一副皇室风度。
听见父皇的点评,朱见济一下脸涨得通红,“柔媚”二字,听着便像女子所写的字迹!
况且,他已经开始练习弓马骑射,又怎么会力道不足?!
尤其是看到父皇怀中的固安,想起父皇动不动就夸她聪慧,更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
“是,儿臣必定勤加苦练,把字练好。”
朱祁钰“嗯”了一声,低头看向怀里,只见小人儿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大字,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灵动又可爱。
“固安,朕来教你认字可好?随朕一起念。”朱祁钰一边指着,一边一字一句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朱见汐便跟着他念,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十六字心经出自《尚书》中的《大禹谟》篇,相传是尧舜禹禅位时口授的治国心法。??
父皇改立太子之心,昭然若揭。
朱见汐是个伪小孩,更何况拥有了“过目不忘”,认几个字更是不在话下。
朱见汐学得快,朱祁钰见状,教得也心情愉悦。一时间父女相处融洽,在一旁的朱见济一如既往地磨墨写字,落笔却越发僵硬。
正在此时,有内侍前来似乎说了什么,朱祁钰把怀中的朱见汐放下,只道了一声“朕去去就来”,很快就离开了大殿。
皇帝离开了,内殿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凝。两人泾渭分明,谁也没有要搭理谁的样子。
朱见汐伸长了手,抓着刚刚父皇带她认字的纸看。朱见济的字点画圆润均匀,看得出挺端正的,就是“柔媚”没怎么看出来。
不过也正常,前世她没学过书法,对此也不太了解。大概等她能够自己动手写毛笔字了,就能看出一二了。
正看着,朱见济突然一把猛地抢过那张纸,面色难看:“你在看什么!”
朱见汐本来就攥紧了纸,被他一拉,整个人一踉跄,连带手上的纸也被撕扯裂了开来。
神经病啊!
她还没骂出口,就见朱见济恶狠狠的瞪着她:“你怎么这么讨人嫌!本皇子辛辛苦苦写的大字,你一下就给撕了!”
朱见汐无语,纠正道:“是你自己撕的,还差点拽倒我了。”
小小的奶娃娃长得玉雪可爱,一本正经的模样更是惹人疼,任谁见了都不忍心大声对她说话。
然而这看在朱见济眼里,却越发的令他咬牙切齿。
“固安,你只是一个公主,什么都要和我一样做什么?我写字你就来学认字,狗皮膏药一般,死皮赖脸,非要惹人嫌!”
朱见汐“哈”的一声笑了,她长得粉雕玉琢,笑起来时露出几颗小米牙,看起来天真烂漫。
谁知她下一秒就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气死你。”
朱见济顿时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小小的胸膛被气得上下起伏,面容扭曲,脱口而出。
“你真以为自己能金尊玉贵下去?父皇根本就不喜欢你,我是皇子,以后我的身份比你要尊贵得多!”
尊贵?还要怎么尊贵?
当太子吗?
朱见汐眸光一动,面上却撇撇嘴,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宫里最厉害的人,有父皇、太后娘娘、母后,太子哥哥,还有固安……”
说到自己,她还不忘拍了拍小胸脯,接着就拧起了眉头,清澈疑惑的目光仿佛无声在问——
你算哪根葱?
“他也配!”尽管只有两人在,朱见济也下意识压低了嗓音,恶意满满道,“你还一口一个太子哥哥,他的亲生爹娘还在南宫里吃糠咽菜,你以为他一朝得势,你会好过?蠢货!”
见对方气鼓鼓地瞪着自己,朱见济心里这才感觉到一阵快感。他心里半点也没有欺负小孩的愧疚,伸手用力捏住她的脸颊往外扯。
“太子之位很快就会是我的。我的太傅和伴读,你不准碰!否则你就等着当个小可怜吧!届时你就算哭哑了嗓子,父皇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她的脸颊很快被捏红,泪腺被刺激,眼圈很快就红了。她用手抓用脚踢,然而朱见济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半点不松。
“你只会哭,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