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两辆车。
祝泽寧和吴昭远上了头一辆马车,还没坐稳祝泽寧便忍不住打破沉默,“宋兄的夫郎,真是真是”
吴昭远接过他的话,“天人之姿。”
“对!”
“我家不乏有貌美侍女和小侍,我四叔跟前更是美人如云,我竟从没见过比宋兄夫郎容貌更胜的!”祝泽寧说著说著就要站起来,却险些被低矮的车厢磕到了脑袋。
吴昭远皱眉,规劝他,“宋兄夫郎確实貌美,但终是他人之妻,你万不可褻瀆。”
祝泽寧涨红了脸,“你我从小相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感嘆其容貌罢了,怎会轻慢好友夫郎呢!”
吴昭远轻嘆一声,“如此就好,红顏终究会化作枯骨,我等日后娶妻还是要娶品行端正,贤良淑德的女子。”
祝泽寧不服,“谁说容貌好品性就不好了?宋兄夫郎操持家里,还开铺子供养宋兄进学,岂不是秀外慧中?”
吴昭远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宋兄夫郎確实难得。”
但他亲娘便是徒有其表如绣囊草枕,只会攀附男子,內心毫无成算,他在吴家见多了依仗美貌爬床的丫头哥儿,便对容月貌的人下意识持有警惕心。
宋亭舟拉著孟晚上了后头一辆,一进去就被车里放置的冰盆镇的通体凉爽。
“哇,真凉快。”孟晚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被凉气舒展开来。
宋亭舟將冰盆往外挪挪,“那也不要太过贪凉。”
祝家的马车面上平平无奇,实则內部空间还是挺大的,准备著小案几和茶水。
孟晚將手里的团扇放在案几上,没好意思动人家茶壶,“我知道,乍冷则热易中邪风嘛,对了,咱家的马怎么办?”
“祝家的小廝会帮忙骑回家里。”宋亭舟挨著他坐稳,外头车夫开始扬鞭。
祝家和吴家的宅子都在城南,比他们家近多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马车便停在了祝家正门。
吴昭远家最近,早之前就下了车回家。
宋亭舟拎著茶果,孟晚拿起他的团扇,两人跟在祝泽寧身后,第一次登上祝家的高门。
祝家是一座五进的大宅,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已经去世,本该是大房坐拥正院,可祝大爷软弱无能,根本撑不起家里的產业,老三老四又都是庶子,无奈只能叫老二顶上,当下是二房一家居住正房。
如今祝家在府城的买卖都是祝二爷在把持,祝三爷便是祝泽寧的父亲,常年在外跑生意,偏僻小镇和县城的盐商买卖都是他在做。
祝四爷是个混帐,年轻时名声便不好,如今年近三十也未娶亲,不过名下的赌坊鏢局倒也营收不少。
祝泽寧带宋亭舟和孟晚进门后绕过影壁,穿过庭院,在正堂等著祝二爷。
“庆叔,我二伯可回来了?”祝泽寧问家中管事。
庆叔笑呵呵的回稟,“回四公子的话,二爷才回来不久,正在夫人那里用膳。”
孟晚他们一日两餐惯了,险些忘了有钱人家都一日三餐,这个点正是用午膳的时辰,怪尷尬的。
祝泽寧也忘了这茬,“宋兄嫂嫂,不若先到我那儿用些便饭吧。”
宋亭舟帮孟晚倒了盏茶,“还是不叨扰了,我同夫郎就在堂內等候片刻吧。”
孟晚也是这么想的,他俩是来干正事的,事情不解决,哪儿有心思吃饭去。
他们不走祝泽寧这个中间人也留下陪他们,顺便与宋亭舟探討这次月考的题目,宋亭舟此次又得了乙子班头名。
孟晚则慢慢喝著茶,他不懂茶道,只是觉得祝家的茶水比他上次在瑞丰楼喝的口感丰富,甜涩味从舌根涌起,有股淡雅的清香,余味悠长。
想再来一杯,又怕等久了会上厕所,在祝二爷面前失礼,真是麻烦。
宋亭舟余光中一直在关注著他,突然停下与祝泽寧的探討,询问道:“祝兄家的茶水,茶香持久悠长,怪我不懂茶道,不知是哪家的茶叶?”
祝泽寧不知他怎么突然说起茶来,便解释道:“我家本家就在昌平,不像聂家能从老家运来新茶,我家的茶都是赵家採买来的,今日侍女上的像是穀雨前採摘的碧螺春。”
宋亭舟品了一口,同孟晚说:“一会儿我们也去赵家的茶庄买上一些?”
孟晚心里受用,笑著说:“当然好。”
祝泽寧这会知道宋亭舟做什么问起茶来了,原来是他夫郎爱喝。
今日的茶不是茶,反而喝的他泛酸。
他们在厅堂里又坐了两盏茶的功夫,祝二爷才姍姍来迟,包括祝泽寧在內的三人都起身相迎。
祝二爷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身形微胖,面容严肃沉稳,极具上位者气势。
同低阶级人说话,他直接开门见山,“都坐吧,前几日我已经听四郎说过你们来意,找宋夫郎也没別的意思,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孟晚刚坐下,被点名只能再次站起,欠身答曰:“二爷请问。”
祝二爷面容看不清喜怒,声音宽厚有力,“不知宋夫郎认不认得方锦容此人。”
孟晚早已大致猜到和方锦容有关,也想好了怎么回答,“认得,此人同我们算是老乡,同在泉水镇上。”
祝二爷点了点头,又问:“他身边是不是有一绝顶高手。”
“高手?”孟晚疑惑的与宋亭舟对视一眼,“这个我確实不知。”
祝二爷不语,厅堂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