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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他们,家里的雪生和碧云都被孟晚派了出去,他们先从城南开始,挨个药堂询问。
孟晚不让几人直说,而是旁敲侧击的拿银钱贿赂药堂的学徒。
就这样一家家的找,终於在日落之前问对了地方。
“那天我师傅確实去了知府大人家中,但你们是什么人,打听这事做什么?”药堂学徒狐疑的看著孟晚和宋亭舟。
孟晚苦口婆心的说:“小哥,实不相瞒,前几天我和我夫君因为发生了口角,在大街上闹彆扭,结果一不小心將传家玉佩给弄丟了。若是旁得也就罢了,那块玉是我婆母在我过门的时候,亲自交到我手里的,若是寻不到我可怎么和婆母交代啊。”
学徒莫名其妙,“这和我师傅有什么关係?”
孟晚就等他这么问,迅速接道:“当时那条街上並无旁人,我只记得一个背著药箱的郎中从一旁路过,这才找上贵药堂。”
“你意思是怀疑我师傅偷了你的玉佩?”
学徒眼神不善的盯著孟晚,被宋亭舟一手拨弄到一旁。
“你”学徒仰头怒视宋亭舟,奈何身高不够,气势也弱了一大截,毫无半点威慑力。
孟晚忙从中间调和,“小哥莫气,我並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问问令师那天路过有没有见过我家玉佩,或是见到什么可疑人物。”
他从袖袋里掏出两角碎银塞进学徒手里,诚恳的说:“还请小哥看我可怜,告知我们郎中的住址,我们自己去问。”
药堂学徒做贼似的左顾右盼,见无人注意才將银子塞进怀里,“行吧,我师傅住的位置偏僻,你们自己找肯定是找不到的,看你可怜我就带你走一趟。”
孟晚对著学徒道谢,眼睛却笑盈盈的看著宋亭舟,对方默不作声的牵紧他的手。
郎中家住在城北,因为著急,孟晚乾脆让雪生驾车送他们过去。
到了敲门一问,家人却说郎中不在家中,孟晚不信,“我是真有要紧事要同张郎中说,还请婶子行个方便。”
张郎中夫人也急,“你这小哥儿,我还能骗你不成,他晌午出门確实还未归来。”
学徒看这架势將人带到就溜了,孟晚领著家里人堵在人家门口不肯走,缠著张夫人与他周旋,暗地里却又指挥雪生从后院潜进张家。
张夫人被他磨得不成,终於鬆口让孟晚他们进去查看,这会儿雪生已经悄悄返回,暗地里对孟晚摆了摆手。
那就是张家確实没人。
孟晚抿唇,重问道:“婶子,你是说张郎中晌午又去出诊了,那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张夫人对著孟晚是好气又好笑,“我与你说了半天,你这是才听懂啊?都说了他出去出诊未归,时辰就更说不清了,有时还被留下过夜呢。”
孟晚扯出一抹苦笑,“那我们明日再来拜访。”
他与宋亭舟上了马车对视一眼,都不免感到挫败。
雪生架著马车刚拐出巷子口,便见一年轻男子满脸泪痕的背著个湿淋淋的人与他们擦肩而过,边走边悲痛的哭泣,水渍一路走一路的顺著他裤脚衣袍往下流。
“郎君夫郎,你们出来看看。”
雪生语气也不大確定。
宋亭舟听他语气古怪,叫孟晚坐在车上等著,自己掀了帘子下了车。
雪生站在车旁,指著前头的踉蹌的背影说:“那人背上背著的像是个死人。”
宋亭舟心中一惊,心臟急剧跳动起来。他明明看到那人除了背上背著人外,手里还提了个被浸湿的医箱。
“你回车上,遇到什么事也不可离开夫郎身边,我过去看看。”宋亭舟叮嘱雪生一番,隨后快步跟上前面那人。
眼睁睁看见他敲响了张郎中家的门,刚还和他们说过话的张夫人打开门后大惊失色,“大郎,你爹这是怎么了?”
张大郎嚎啕大哭,“娘!爹爹他没了!”
宋亭舟脸色铁青的回到车上,雪生又重新驾车离开,身后是悲痛欲绝的张郎中家人。
孟晚自然也听到了哭声,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张郎中死了?”
宋亭舟沉默著点了点头。
孟晚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不用確定了,定是有人害的没跑了。”
——
祝泽寧同宋亭舟分別后,半点都没敢耽搁,先去求了祝四爷借他十来號人並十匹快马,揣上几十两银子便上路了。
一路上不敢停歇,昼日不停的赶路,鏢师们都不大能吃得消,別说是金尊玉贵的公子哥了。
祝泽寧將腿根都磨得渗了血,终於在一日后就赶到了谷陵县县城。
他强撑著一口气下了马,双脚落地立即便跪趴到了地上,啃了一嘴的土灰,跟隨的鏢师忙下马將他扶起。
祝泽寧口乾舌燥,唇角都泛起一层死皮,他声音干哑的说:“先別管我,去盐行看看我爹在不在,剩下的人去打听范郎中住址,找到了人去祝家的宅子回稟给我。”
“是!”
鏢局的人用著比自家囉里吧嗦的僕人还顺手,祝泽寧做什么那群僕人都只会哭天抹泪的劝,活像他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祝三爷在谷陵县是有房產的,他就喜欢在些小县城小镇子上买房,美其名曰是给后代留条后路。
仅剩下的一个鏢师扶著祝泽寧慢吞吞的往祝宅挪动,每走一步都牵扯到他腿根的伤口,疼的他齜牙咧嘴,要放平时他早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