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贵重的,怀恩伯夫人也出来作陪了。
孟晚和聂知遥坐在湖上的六角亭里纳凉,见她们一行人过来,忙迎上前见礼。
萱娘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园子太大,他们刚才没有遇见,这会混在人群里,俏皮的对孟晚眨了眨眼睛,孟晚回她一个淡淡的笑,惹得萱娘旁边的小姑娘也红著脸看他。
今天来的人杂,大官小官的女儿们都有,年纪小的没有小哥儿,全是女娘,哥儿也都是成了亲的夫郎们。
高门大户,一般都是娶女娘为正妻,少有的娶夫郎也是高娶低嫁。
孟晚仔细观察了下,这一群年轻的世家千金中,暗暗分成了三波人,一波衣著华贵,隨行的僕人眾多,应该是底蕴深厚的勛贵世家女。
另一波眉目清雅许多,说笑间自有清傲,隱隱与世家女对立,相互各不为营,应是家世清流的书香门第之女,萱娘和她的小姐妹就在其中。
第三波就更有趣了,杂七杂八的小户之女,比孟晚穿戴的也强不了多少,但她们共同拥护著为首的一位女子。那女子服饰首饰都还算体面,但行走坐臥都不成规矩,像是极少参与这种场合,表现的不太自在。
孟晚虽然规矩也是不成的,但他向来会装,扎在人群里还算淡定,又有聂知遥作陪,虽说无人搭理,但两人也姿態愜意,纯纯的不带目的过来赏景。
伯爵夫人眼神在世家女和清流女中来回打转,谁都能看出来她心中更中意她们,甚至已经有了合適的人选,只不过单独相看难免显得无礼,这才叫其他人过来掩人耳目的。
“夫人园里的荷开得真是热闹,一朵挨著一朵的。”上门做客游园,自然要夸夸伯爵府家的园子。
伯爵夫人客套道:“今日开绚烂,难得的美景我独自一人欣赏岂不可惜,这才邀姑娘们过来,你们喜欢就好。”
她先问一层的世家女中身穿粉裙的姑娘,“吴姑娘,若是有喜欢的只管和我说,等下我叫僕人给姑娘摘上两朵拿回去玩。”
说完又不偏不倚的对另一头的清流女中绿衣女子也说了句:“顾姑娘也是如此。”
粉衣女便是从一品礼部尚书吴巍的孙女,今年刚满十五,她落落大方的对伯爵夫人欠身行礼,“谢过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那边的娇容三变,內蕊淡绿,新开的色为淡粉,久开的又是白色,白白粉粉交织在一起,不知有多漂亮,我是真得喜欢。”
伯爵夫人淡笑,吴家女仪態不凡,家底丰厚,家里的人脉盘根复杂,祖父又得陛下重用,唯一的缺点便是性子娇纵了些,顏色也是一般。
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倒是更喜欢这头的翠盖华章,集了红、白、黄、绿四种顏色於一体,外层的瓣边缘又嵌了层红紫色,瓣內点缀著翠绿色斑,色彩丰富又艷丽,不必再有旁的陪衬,独此一朵便格外引人注目了。”
清流中的顾姑娘是內阁大学士之女,当朝內阁实权被削弱不少,手中没有实权,但好歹可以隨时直面天子,顾大人又家风严谨,是清流中的典范,顾姑娘容貌气质也清新脱俗。
伯爵夫人在两人中间思忖考量,来回平衡,谁也不得罪谁。
被忽视的那一批小官之女倒是有自知之明,只是为首的福恩伯之女神色尷尬。
福恩伯爵府本与怀恩伯爵府爵位相同,但福恩伯爵府出身太低,本就只是皇庄里的佃户,只因种土豆的功劳使得国君龙顏大悦,这才被赏赐了个福恩伯爵的封號。
但此封號不得世袭,只此一代,因此京中名流世家,谁都没把福恩伯爵府当回事,也只有小官之家才会巴结一二。
这会儿福恩伯家的女儿富佩兰已经开始隱隱后悔前来了,她费力维繫的关係人脉,到怀恩伯爵府上一看竟如笑话一般。
与她比起来孟晚和聂知遥才是真正的没人搭理,孟晚是实在没兴趣看人家相互结交攀谈,自己被晾在一旁,他又不是自虐。
和聂知遥悄悄对视一眼便將脚步往外挪,一直关注他的萱娘小姐妹忙拽了拽萱娘衣袖,“你小叔往岸上去啦。”
萱娘回身一看果然如此,同伯爵夫人说了句,“姑母,我去岸上玩去了。”
伯爵夫人应下后,她立即拉著小姐妹往孟晚离去的方向追。
她们走后清流这边的千金好奇,“萱娘怎么还冒出来个小叔?之前从未听说过。”
伯爵夫人笑意一收,淡淡的说:“不过是我母亲曾指点过一二,算不得什么亲眷,小孩子家家叫著好玩罢了。”
“被项先生指导过啊,那岂不是很厉害?”
也有机敏的,看出伯爵夫人对这门便宜亲戚不太热络。
“想来是家里落魄的,身上的衣裳是绸缎而不是纱罗,咱们这样的人家换季谁家不定做新衣,他著的却是前些年的旧款,连我身边得宠的嬤嬤都不穿。”
“何止如此,到伯爵府做客,竟连一件像样的头饰都没有,如此失礼,也不怕伯爵夫人见怪。”
“走路也不端庄,过快了。”
“他旁边的那个夫郎又是哪个?怎么从未见过?”
“我倒是见过一次,不过是商户之子罢了,夫君是我爹的下属,一个七品小官,但听闻是乐正家的。”
“乐正家不是一直族內通婚吗?怎么还娶了商户子?”
“这你就说错了,不是娶是招婿,听说是分支,那一脉都没人了。”
她们林林总总竟数落出孟晚和聂知遥不少閒话出来,富佩兰看著心寒,这就是出身贵族,高贵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