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婧看了看曾丰、齐仁带来的两个姑娘,这才觉察春花楼燕客之地,姑娘们身上香味浓烈。
苍婧听宫里的老嬷嬷说过,浓烈的香有人喜欢,称之为意乱情迷。这想必是春花楼的待客之道。难怪齐仁能一进来就发觉她的异状。
苍婧看萧青实在可怜,便接着萧青的话道,“家中贤弟求享个清闲,可有什么讨喜的官给他做做。”这话说完,苍婧也不住朝地海阁看了一眼,她在想此刻的贤弟脸色有多难看。这场捉老鼠的把戏,实在是章子英先斩后奏。
曾丰心口算了算, “闲官倒是有,不过价位也高,但凭萧将军一月官俸,这也顶多拿个医馆司录。”
萧青低头问怀中人,“这官职可满意?”
苍婧佯装不满, “这是看不起将军,还是看不起我。我可听说了,大平官职登的上台面的有五六十个,除去陛下亲封,剩下最大的那个是什么官?”
曾丰及齐仁看萧青拿这小娘子的娇蛮没办法,互相点了点头。
曾丰又道,“若说萧将军可为美人一掷千金,前朝之官里,即使御史大夫一职,也是可以买卖的。”
萧青与苍婧皆是惊讶。
“卓上公之子卓安现居御史大夫一职,乃三公之内,辅佐丞相,这等要官,二位也可以做手脚?”萧青问道。
“萧将军有所不知,三公之内,除了丞相和太尉,御史大夫最次。他与丞相关系密切,其层层举荐,不过就是打点的事。”齐仁随口道。
萧青落下酒觞,“我家小娘子家中贤弟就在,不如二位见见,看看能给他什么官。”
曾丰、齐仁不知有异,尚在饮酒。珠帘起,帝王至,二人才知大祸临头,惊叫而起,怀中女子皆被吓走。
那被认作是小娘子的女子朝他们利目一望,“我家中贤弟,不知还能不能当个御史大夫?”
曾丰、齐仁迎头恐道,“陛下饶命,公主饶命。”
“车骑将军一月官俸只能安个医馆司录,看来朕这御史大夫也是当不起了,”苍祝咬牙切齿道,“ 黄岩之你执掌官场,充斥金银权术,实在令人作呕。”
吏府押住黄言之、曾丰、齐仁三人离去,且等再度问审后,将呈案史于苍祝,等候其发落。
苍祝拿扇指了指萧青, “萧青,你不满朕让你引老鼠,也不必公报私仇吧。”
萧青一时有愧,“臣只想快点了结此事罢了。”
“朕看你便宜倒占了不少。”
朗朗乾坤,众目睽睽,萧将军还搭着公主的双肩。
萧青被苍婧撞了下怀,他这才悄悄缩回了手。
可手落,他的衣襟就被苍婧一把拉住。他回不过神就被她拽出一步。
“回去解释解释。”她一路拽着他的衣襟,边走边气。
那萧将军可惨了,走得东倒西歪的,“我冤枉,我都说了没有姑娘。”
“成何体统!”苍祝在后指着他二人,面色更是难看。
而那严秉之还在埋头苦记,口中喃喃,“帝曰:‘便宜占了不少。’公主扯萧将军衣,直呼:‘回去解释解释。’”
苍祝终是难忍,打断了他的瞎嚷嚷, “严秉之,这是你该记的吗?”
严秉之笔未停,“臣秉公执法,不能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苍祝觉得有些憋闷,环看周围几个大老爷们,又问,“你们这次是报了谁的名字,包下了这春花楼。”
章子英连忙摆手,“不是我。”
“我的,”严秉之仍埋头苦记,不理一众人齐刷刷地望于他,“查案所需,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随后严秉之合上手中之本,速速离去。
踏出烟花之地,香熏皆散,徒增几分烧火挠心之感。苍婧不知那是出于何由,坠在了一潭她并不熟知的漩涡里。
萧青小心望了她一眼,轻轻靠向她,她转身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