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和王妃亲至,既惊且敬,连忙上前禀报情况。
镇内情况比上报的更为惨烈。十室九空,哀鸿遍野。未被感染的百姓被集中安置在镇外临时搭建的营区,人人面带惊恐,眼神麻木。镇内则弥漫着浓重的死亡与腐臭气息,官兵和少数自愿留下的郎中穿着特制的防护衣物,穿梭其间,搬运尸体,洒扫消毒,景象如同人间地狱。
秦湘湘戴上特制的面纱(浸过药液),又递给祁瑾晏一个香囊(内藏清心避毒的药材),便径直走向隔离病患的区域。祁瑾晏紧随其后,周身内力流转,将一切秽气隔绝在外。
病患区的情景更是触目惊心。简易的床榻上躺满了呻吟不止的病人,他们面色青黑,身上斑块狰狞,咳嗽声撕心裂肺。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秦湘湘走到一个病情最重的青年男子床边,不顾旁人劝阻,伸手搭上了他的腕脉。一丝极其细微的蛊灵之力探入。
甫一接触,她便感觉到一股阴冷、污秽、充满死气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病患的心脉与肺腑,疯狂吞噬着生机,并不断散播出更细小的、具有传染性的蛊毒微粒。这确实是尸蛊,而且是经过改良、能通过呼吸和接触快速传播的变种!
她仔细感知着那蛊毒的能量结构,试图找出其弱点。同时,她也注意到,这些病患体内的蛊毒,似乎隐隐受到远处某个方向的、极其微弱的召唤与控制。
“下蛊之人,应该就在这附近,或者……留下了控制蛊母的媒介。”秦湘湘收回手,对祁瑾晏低声道。
祁瑾晏眼神一厉:“能找到吗?”
“我试试。”秦湘湘闭上眼,将蛊灵之力的感知放到最大,如同无形的蛛网,细细感应着空气中、土地上残留的每一丝异常波动。源蛊之种对天下万蛊有着天然的感应与压制,只要那控制源在一定范围内,就逃不过她的感知。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镇子西侧,那片荒废的乱葬岗!
“在那边!有很强烈的尸气和蛊毒源头波动!”
祁瑾晏二话不说,立刻点了一队精锐影卫,与秦湘湘一同,快速赶往乱葬岗。
乱葬岗荒草丛生,坟茔歪斜,乌鸦盘旋,一派阴森景象。越靠近,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和阴寒之气便越浓。
秦湘湘示意众人停下。她独自上前几步,双手结印,一股纯净而充满生机的蛊灵之力自她掌心涌出,如同清风般拂过前方一片看似寻常的荒地。
“嗡……”
地面微微震动,土层翻开,露出一个隐藏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浓烈得化不开的尸臭与蛊毒气息,如同实质般从洞中喷涌而出!
洞口边缘,散落着几枚已经干涸发黑的、绘制着扭曲符文的人骨片,以及一些尚未完全燃烧殆尽的、散发着异香的灰烬。
“是养蛊坛的痕迹,有人在这里培育和释放了尸蛊。”秦湘湘语气冰冷,“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对方已经转移了。但这些残留的媒介和气息,足够了。”
她再次催动蛊灵之力,这次不再是探查,而是净化与追索!金红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弥漫的尸气与蛊毒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被净化。同时,光芒中分离出几缕极其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能量丝线,如同灵蛇般,朝着东南方向蜿蜒而去,指示着施蛊者离去的大致方向!
“追!”祁瑾晏眼中杀机毕露,立刻就要带人沿着能量丝线指引的方向追击。
“王爷且慢。”秦湘湘却拦住了他,她看着那迅速消散在空气中的能量丝线,眉头微蹙,“对方很谨慎,留下的痕迹断断续续,且故意绕了弯路。盲目追击,恐怕会落入陷阱。而且……”
她看向洞口那些符文骨片和灰烬,眼神凝重:“这养蛊的手法,与我在南疆见过的驭兽族、甚至幽冥宗使者的都有些不同,更加……古老和邪异。恐怕,这次出手的,是幽冥宗里真正精通上古蛊术的核心人物,甚至可能是……”
她没有说完,但祁瑾晏已然明白。可能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最深处的——宗主!
对方这次不再是小打小闹的试探,而是动用了真正阴毒的手段,并且狡猾地隐匿了行迹。这是一场更加隐秘、也更加危险的较量。
“先解决眼前的疫情。”秦湘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清除镇内残留的蛊毒,救治病患。至于幕后黑手……他们既然出手了,就绝不会只此一次。只要我们稳住局面,他们总会再次露出马脚。”
祁瑾晏点了点头,强压下立刻将敌人揪出来碎尸万段的冲动。他知道秦湘湘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救人,稳定民心。
他立刻下令影卫沿着能量丝线消失的方向进行秘密侦查,同时调集更多人手和物资,支援柳林镇。
秦湘湘则开始着手清除蛊毒。她以自身蛊灵之力为核心,结合带来的药材,配制出强效的“驱蛊净化散”,命人投入水井,洒遍街道,焚烧病患接触过的物品。同时,她亲自为重症者施针,以金针渡穴之法,配合蛊灵之力,强行驱除他们体内顽固的蛊毒。
她的手法神乎其技,效果立竿见影。许多濒死的病患在她的救治下,青黑的脸色渐渐消退,咳嗽减轻,竟有了好转的迹象!
消息传开,原本绝望的百姓和官兵们,如同看到了救世主,对这位亲临险地、妙手回春的王妃娘娘,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崇敬。“圣女娘娘”的名号,再次在民间悄然传颂,这一次,带着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
然而,就在柳林镇的疫情初步得到控制,人心稍定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