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腿子?!”
谢照君将茶杯放下,声音冷了几分,杯底轻磕在桌上,
“沈大人说的,是那些靠种地养活一家老小,每年还要给世家交三成租子,连顿饱饭都吃不到的百姓?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血汗养着你们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世家,怎么就成了泥腿子?”
这话像一记耳光,沈万山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身后王家家主更是猛地一震,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替沈万山接话:
“谢大人!我们占着那些地,也是凭本事!再说均田制推行之后,我家的收入少了一大半,再这么下去,家族都要撑不下去了!”
“撑不下去?!”
束雪容终于开口,站起身走到桌边,随手拿起身边早就准备好的账本,
“王大人可以看看这个,这是江南各世家去年的收支明细。沈家光是靠丝绸生意就挣了五十万两,王家的粮铺也有三十万两进账。均田制不过是让你们少收了些地租,怎么就撑不下去了?难不成你们世家子弟,少穿一件锦袍、少喝一壶好茶,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