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好意思。
好一会儿她才说:“江会计,你家还有鸡蛋和红糖吗?我儿媳妇这不是受凉了嘛,闹肚子疼呢。”
“有,你稍等一下,我给你拿。”
虽然崔母说得含糊,可她那话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听懂。
那肯定是蒋春痛经引起了肚子疼。
江清沅赶紧去阳台的碗柜里拿了两个鸡蛋,另外还给舀了小半碗红糖,一起拿了出来。
崔母千恩万谢的接过东西回去了,走到门口时还一再高声承诺,说等下个月蒋春发了红糖票一定归还。
江清沅摆摆手,跟她说不着急。
崔母回屋了,江清沅也正准备关门,然后就听见几个正在楼道里做早饭的家属们议论纷纷。
这个说:“哎呀,蒋春这婆婆不错了,看看对她多好!
昨天她在家里发那么大的脾气,作天作地的,今天她婆婆还要给她打红糖鸡蛋吃,”
那个说:“可不是,蒋春的婆婆真是没话说。我都看见好几次她偷偷躲在一边吃黑面窝头了,可你们啥时候见蒋春和崔副厂长吃过粗粮?”
“可不,他们家什么时候都是做的两样饭。那两口子天天吃的都是二合面饼子,我还见过专门给蒋春蒸米饭呢!她婆婆天天背着他们吃黑面馍!”
“哎,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还不是因为人家娘家得势,要不然她也不敢这么耀武扬威!”
“咋地了,娘家得势就能欺负劳动人民啊?啥时候不孝敬老人也是要受批判的!”
“就是,她要再闹咱就去找工会反应反应,太不象话了!”
听到这里江清沅就没有再听下去了。
接触不多,她不知道蒋春那人到底怎么样。
但她觉得——
这崔红军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