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岸,一面模糊的暗红色刺破了厚重如墙的雨幕。
集结点!还在最后三公里!
“要么过,要么死!”
王程阳后槽牙几乎咬碎,猛地合身扑上那条疯狂摇摆的钢索!
冰冷的铁索紧贴脸颊,剧烈的震颤瞬间撞得他牙关发麻!
凛冽的深渊寒风裹挟着碎石砂砾,劈头盖脸地抽打着全身。
他象一条离水的鱼,在钢索上扭曲、挣扎着向前,身体被狂风和求生的本能撕扯。
当湿透的靴底在青笞上猛地一滑,整个身体失控地向右侧深渊栽下去的瞬间,右臂爆发出惊人的蛮力,骨节惨白地狠狠抠进钢索的缝隙!
皮肉在锈蚀的铁棱和冰冷的泥浆间被瞬间撕裂,深可见骨!
身体借着这绝望的一抓,硬生生被拉回钢索!
他喉头一甜,大口呛出混着血丝的冰冷雨水,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他再不敢有丝毫停顿,手脚并用,一寸寸向前挪动。
温热的血珠沿着手臂、指尖滴落在冰冷的钢索上,瞬间就被狂暴的雨瀑吞没,坠入脚下那片虚无的黑暗。
冲过索道的瞬间,体内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猝然崩断!
王程阳整个人象散了架,重重砸进下方腐叶堆积的泥潭里,溅起大滩黑黄的水花。
终点。
那面被风雨抽打得噼啪作响的红旗,死死钉在山坳的最高处。
雨幕厚重得如同灰色的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