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滞涩的寒芒。
“雷诺。”他声音不高,却像从冰层下凿出来的,每个音节都带着沉底的重量。
门外应声而至。
雷诺一身哑光战术夹克,袖口微卷,腕表屏正同步跳动着倒计时:00:00:02——陈砚发来的加密包刚完成本地解密,原始数据流已落进楚墨私有云底层沙箱。
“秦振国昨夜三点四十七分,删了三份文件。”楚墨盯着日志里那串毫秒级时间戳,语速极缓,“其中一份叫《佛龛密钥jpg》。”
雷诺颔首,没问为什么是“佛龛”。
他知道楚墨不会说无用的话。
更知道,滨海城西山脚下那座废弃尼姑庵改建的“静修中心”,三年来共接收过七十六笔来源不明的香火功德款——每一笔,都经由白鹭信托底层通道,绕过反洗钱系统,最终拆解为境外离岸账户里的零散比特。
“调监控。”楚墨起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滨海港方向天际线尚在灰蓝与墨黑之间挣扎,但东方已透出一线惨白,像刀锋刮开的旧伤。
“不是安防系统里的,是庵内佛堂供桌后方第三块青砖下的微型热感探头——白天去年埋的,伪装成香炉底座温控模块。”他顿了顿,目光未移,“把那段视频剪掉开头五秒、结尾三秒,匿名发送。收件人:省纪委书记专用加密邮箱。附言只一句——‘他烧的不是账本,是自己的退路。’”
雷诺转身即走,步履无声,却像踩在绷紧的钢弦上。
楚墨没回头。
他凝视着远处港口起重机沉默的剪影,忽然想起严世昌翻供前最后一通电话——不是打给律师,也不是打给家人,而是拨给了塞浦路斯一家叫“渡鸦气象服务公司”的空壳注册号。
通话时长17秒,无语音内容,仅完成一次基站握手认证。
——军用级频段握手。
他指尖无意识敲击玻璃,节奏越来越快,最后戛然而止。
六点整,省委大院东门警车鱼贯而入,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沥青路面,连鸣笛都未响一声。
同一时刻,楚墨腕表震动。一条短讯弹出,来自陈砚:
【他看见邮件了。
没转发,没删除。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四十一秒。】
楚墨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已站在指挥中心主控台前,调出秦振国名下唯一未被冻结的通信终端——那部卫星电话的硬件id与频谱指纹库。
屏幕上,一串跳动的数字开始自动比对:
光标在“协议特征”栏下方缓慢闪烁,像一颗不肯跳动的心,在黑暗里,等待被真正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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