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撕碎:“如果现在切断整栋楼供电……会死几个人?”
电话那头,李薇的呼吸停滞了整整七秒。
听筒里只有她睫毛颤动的微响,像濒死蝴蝶最后一次振翅。
“包括我在内,”她终于说,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没人敢试。”
挂断前一秒,楚墨听见她极轻地补了一句:“……他们连心跳都算好了断电窗口。”
他缓缓收起手机,目光仍锁在六楼。
那里,一扇窗后,窗帘正被穿堂风掀起第三道褶皱。。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市看守所b区监控室值班日志第17页末行,墨迹未干地记着:
凌晨五点零三分,滨海市看守所b区监室走廊的声控灯没亮。
不是坏了——是被人提前拔掉了应急电源模块的保险丝。
整条通道沉在一种黏稠的暗里,只有监控探头红外补光灯泛着幽微的红光,像垂死野兽半睁的眼。
楚墨站在103号监室门前,没穿白大褂,只套了件深灰高领毛衣,袖口严丝合缝地盖住腕表表带。
他身后半步,陈砚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绷紧的弧线。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节极轻地叩了三下铁门——不是敲,是震,频率恰好与监室门框共振腔的基频吻合。
门内,秦振国猛地抬头。
他赤着上身,瘦得骇人,肋骨根根凸起,像一具刚从土里掘出的枯骨。
指甲全秃了,指尖翻裂,血痂结成黑褐色的硬壳;胸前、手臂、小腹,全是自己抓挠出的血道子,纵横交错,尚未结痂,渗着淡黄组织液。
可最刺眼的,是那面水泥墙——整面东墙,被血、唾液、指甲刮下的皮屑混成的暗红泥浆糊满,密密麻麻,全是字:“-18c”“雪顶含翠”“佛龛底下还有备份”……反反复复,层层叠叠,字迹由狂乱到僵硬,最后几行,已不成形,只剩拖拽的、蚯蚓般的血痕。
楚墨没进,只隔着防弹玻璃观察。
他看见秦振国左耳后方,有一道新鲜擦伤——不是挣扎所致,是昨夜凌晨四点四十一分,监控画面里,他突然将头狠狠撞向铁床角留下的。
角度刁钻,力度精准,只为制造一道能避开常规体检、却足以触发应激性皮质醇飙升的微创伤。
这是求生的信号。不是疯,是清醒到极致的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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