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高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他从未与旁人如此亲近,更何况是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沈文琅,身旁传来的体温和淡淡的硝烟味,让他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带你离开这里!沈文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难不成你想留在这里,等下一波乱兵过来,把你当靶子打?
他对司机吩咐道:去高府。
汽车立刻发动,朝着巷外驶去。高途猝不及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撞在沈文琅坚实的肩膀上。
坐稳了!沈文琅低喝一声,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高途的肩膀,稳住他的身体。
高途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文琅手臂的力量,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心中像揣了一只兔子,怦怦直跳。
他强作镇定,微微侧身,想要与沈文琅拉开距离,却被沈文琅牢牢按住:别动!摔下去我可不会救你第二次!
高途只能作罢,只能僵硬地坐在座椅上,目光直视前方,不敢回头。
汽车开得飞快,街边的景色飞速倒退。沈文琅的肩膀贴着高途,隐约间甚至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墨香,与自己身上的硝烟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文琅心中也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男人,更何况是像高途这样文弱却又带着几分傲骨的世家子弟。
高途的身体很轻,隔着外衫,能感受到他细腻的肌肤,让他心中莫名地有些烦躁,却又不想松远离。
他想起宴会上,高途坚定地与他争辩的模样,再看看此刻他狼狈却依旧强作镇定的样子,心中忽然觉得,这个高家子弟,似乎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讨厌。
少帅,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高途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
送你回高家。沈文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低沉的磁性,难不成你还想去别的地方?
不必了,少帅,我自己可以回去。高途连忙说道,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就不劳烦少帅了。他实在不想再与沈文琅贴的这样近,即使只是在同一辆车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心慌意乱。
闭嘴!沈文琅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麻烦了?刚才在巷子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麻烦?
高途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闭上嘴,不再说话。
汽车很快就来到了高府门口。高忠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看到高途被沈文琅扶下车,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少爷!您怎么样了?
开车的卫兵替高途打开车门,高途的脚刚落地,就因为刚才的颠簸,踉跄了一下,幸好被高忠及时扶住。
忠伯,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高途连忙说道,想要掩饰自己的狼狈。
高忠却不放心,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势,当看到他手肘处的伤口时,脸色一沉:还说没事!都流血了!快,扶少爷进去上药!
多谢少帅送我家少爷回来。高忠转头对沈文琅拱了拱手,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感激。
沈文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高途苍白的脸上,语气依旧生硬:下次出门,记得带上护卫,别再像这次一样,自寻死路。
高途抬起头,对上沈文琅的目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沈文琅是好意,只是语气太过刻薄。他微微颔首:多谢少帅提醒,高某谨记在心。今日之恩,高某感激不尽,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不必了。沈文琅冷哼一声,我救你,只是不想看到高家子弟死在街头,丢了北平世家的脸面,并非想要你的报答。
说完,他转身上车,对司机吩咐道:我们走!
汽车发动,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街头。
高途站在门口,看着汽车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沈文琅军装上的硝烟气,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少爷,您在想什么?快进去上药吧!高忠催促道。
高途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跟着高忠走进了高府。
回到房间,高忠立刻让人去请大夫,然后小心翼翼地为高途处理伤口。
酒精擦拭过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高途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在街头的场景,以及沈文琅救他时的模样。那个看似冷酷的北洋军少帅,在危急关头,却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了他,甚至还亲自将他送回府中。
少爷,您好像对沈少帅,有不一样的看法?高忠一边为他包扎伤口,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途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沈少帅与我想象中,有些不同。
他原本以为,沈文琅只是一个只会征战杀伐、冷酷无情的北洋军少帅,却没想到,他也有细心的一面,虽然语气依旧刻薄,却也透着几分关心。
沈少帅年轻有为,只是性子烈了些,手段硬了些。高忠叹了口气,不过,在这乱世中,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站稳脚跟,保护一方百姓。
高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他知道高忠说得有道理,只是他心中,依旧无法完全认同沈文琅的理念。只是,经过今天这件事,他对沈文琅的印象,确实发生了一些改变。
与此同时,沈文琅坐在汽车里,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高途苍白的脸庞。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心中暗骂自己:沈文琅,你在想什么?不过是一个书呆子而已,有什么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