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死期!”
灵逸望着远处灵霄宫的方向,又想起苏瑶站在火里的模样,眸中最后一丝犹豫被戾气取代。他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剑“惊蛰”的灵纹骤然亮起——
“想杀我?”他声音冷得像冰,“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白璃的狐尾燃起金色的火焰,青禾的桃木剑划破长空,少年信使缩在玉辇角落发抖。而那五道黑袍身影,已带着毁天灭地的邪气,再次扑了上来。
灵霄宫的晚钟,似乎在这一刻,被厮杀声,彻底盖过了。
锁链擦着青禾的道袍扫过,带起的黑气在素色布料上烧出一道焦痕。小道士咬着牙旋身,桃木剑挽出三道金弧,将逼至近前的两名黑袍修士逼退半步,额角却已渗出汗珠——那些黑袍人的邪术带着蚀骨的阴寒,每碰一下,她指尖的灵力都像被冻住般滞涩。
“青禾,别硬拼!”白璃的声音裹着疾风掠来。九条狐尾在空中舒展成扇形,尾尖的金焰簌簌落向地面,竟在云气上烧出一片火海。追向灵逸的三名黑袍人被火焰阻住,锁链挥出的黑气撞上金焰,“滋滋”冒起白烟,像是冰雪遇了烈日。
灵逸却没回头。他指尖扣着三枚灵族的“传讯玉符”,指腹碾过玉符上的纹路,灵力顺着血脉涌进玉符——这是灵族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能穿透三界禁制,直达灵霄宫长老会。做完这些,他才反手握住“惊蛰”的剑柄,剑未出鞘,一股清冽的剑气已从剑鞘溢出,将扑到身后的锁链震得弯曲。
“锁灵阵?”灵逸垂眸瞥了眼脚下的云气。那些看似柔软的云团里,竟藏着细密的黑色纹路,正随着黑袍人的念咒缓缓发光,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阵法,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为首的黑袍人闻言冷笑:“灵族少主倒是嘴硬。这锁灵阵用百个灵修的心头血浇灌了三月,专克你们灵族的灵力,你今日便是插翅也难飞!”他猛地拍向腰间的皮囊,十数只巴掌大的黑色虫子从囊口飞出,虫子翅膀振出嗡嗡声,尾尖滴着墨绿色的毒液,直扑灵逸面门。
“是‘蚀灵蛊’!”少年信使失声惊呼,“宫里的灵族弟子就是被这东西咬了,灵力才被吸干的!”
白璃眼疾手快,一条狐尾卷着金焰抽过去,蛊虫被火焰一燎,瞬间化作黑烟。但更多的蛊虫源源不断地涌来,竟绕开火焰,往青禾和少年那边钻——他们知道白璃的金焰克制邪物,竟专挑弱者下手。
“卑鄙!”青禾骂了一声,左手迅速捏诀,桃木剑上的金光化作一道屏障。可她修为本就尚浅,刚才硬挡锁链已耗了不少灵力,屏障只撑了片刻就出现裂痕。一只蚀灵蛊冲破屏障,眼看就要落在她手背上。
“小心!”灵逸屈指一弹,一枚玉符化作白光撞上蚀灵蛊。玉符炸开的瞬间,清冽的灵力将蛊虫震得粉碎,却也让他肩头漏了个破绽——为首的黑袍人抓住机会,锁链如毒蛇般缠上他的手臂。
“嗤啦——”黑气顺着锁链爬上灵逸的衣袖,布料瞬间变得焦黑。灵逸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拔剑!
“惊蛰”出鞘的刹那,天地间仿佛静了一瞬。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极淡的青芒,像初春破冰的第一缕风,贴着锁链划过。那道能绞碎精铁的锁链,竟像棉线般被悄无声息地斩断,断口处还凝着一层薄霜,转瞬便化作齑粉。
为首的黑袍人瞳孔骤缩:“这是……上古灵剑!”
灵逸没理会他的惊惶。他握着“惊蛰”的手稳如磐石,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映出他眸中翻涌的戾气。被锁链缠住的左臂上,黑气还在往血脉里钻,他却像毫无所觉,只是抬剑指向黑袍人:“刚才说,谁插翅难飞?”
话音落时,他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黑袍人只觉眼前青芒一闪,脖颈处便传来刺骨的寒意。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左肩被剑锋扫过,整个人像被巨力撞中,倒飞出去,撞在锁灵阵的阵纹上。阵纹亮起的黑光被他喷出的鲜血染红,竟黯淡了几分。
“老大!”其余四名黑袍人见状,齐齐攻向灵逸。锁链、蛊虫、邪术凝成的黑爪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将他周身的空间都堵死。
白璃正要冲过去帮忙,却见灵逸的身影在围攻中忽左忽右,像一片被风卷动的叶。“惊蛰”剑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化作绵密的剑网,将蚀灵蛊尽数绞碎;时而又凝出一道笔直的青芒,逼得黑袍人连连后退。最奇的是他的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踩着阵纹的缝隙移动,每一步落下,锁灵阵的黑光就淡一分。
“那是……灵族的‘踏星步’!”少年信使看得眼睛发直,“古籍里说,这步法能引星辰之力破阵,没想到少主真的会!”
青禾也松了口气,趁机捏碎一枚静心观的“清神符”,将残余的蚀灵蛊震开。她望着灵逸的背影,忽然想起静心观的观主曾说过:“万界共主灵逸,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藏着灵族的杀伐气,若真动了怒,三界难有能挡之人。”那时她只当是传说,此刻才知,传说竟不及眼前所见的十分之一。
就在灵逸一剑刺穿第二名黑袍人心脏时,为首的黑袍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铃铛,猛地摇了起来。
“叮——”
铃铛声不响,却像根针,直直扎进人的识海。灵逸的动作猛地一顿,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灵族长老们鄙夷的眼神、父亲羽化时消散的灵光、苏瑶站在凤凰树下含泪的脸……这些画面搅得他头痛欲裂,握剑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哈哈哈!灵逸,你终究是半人半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