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
子枫也丢了一句《论语》出来。
“这话说的不就是你们吗?表里不一的家伙。”
“我刚才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你们这些儒生官员以往时候不都指责我父皇实行暴政吗?怎么现在又说我父皇建六国宫区仁义了?”
“那我父皇到底残暴还是仁义呢?亦或者说,残暴仁义其实都是你们说了算?如何符合你们的利益,你们就如何去污蔑我父皇?
这话听得这些儒生们肝儿都在颤。
“我……我等不敢,我等只是各抒己见而已。”
这些儒生官员是真的怕了。
若是放在之前,还有扶苏给他们撑腰,他们还可以争上一争。
现在扶苏都走了,那谁还能管他们,谁还能助他们?
“你们是不敢吗?你们这是各抒己见吗?你们只不过是怕死了。”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我倒是要问问你们,身为博士官,你们做到为人谋而忠了吗?”
“你们这些人,尸位素餐,沐猴而冠,人头畜鸣!”
子枫的话激射而出,听得这些儒生官员内心一阵激荡。
虽然这些词他们都是第一次听到,但是望文生义,以他们的脑子又怎么可能猜不出其中的意思呢。
虽然他们的屁股是歪的,立场是不正的。
但是他们这些人都还要脸,追求名声。
子枫这般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畜生。
结果他们还反驳不了。
一时间,王城等人直接都被气晕了过去。
那一片儒生官员昏厥倒地的场景,倒也有些蔚为可观。
至此,虽然朝堂之上还有一些儒生官员,可前车之鉴,他们也是不敢做这个出头鸟了。
始皇帝心中对子枫那叫一个满意。
那些口无遮拦的儒生,也的确是需要子枫这样能言善辩之人,才能让他们吃瘪。
“好一个尸位素餐,沐猴而冠,人头畜鸣,现如今这儒家,的确白白的侮了孔圣之名,子枫,朕听你之前的意思,似乎还有什么未尽之言?”始皇帝笑着开口。
子枫语不惊人死不休。
“父皇,当变革儒家,方为正道!”
这下子即便是李斯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儒家乃是当世的显学。
何人有这个能耐,敢说可以改革儒家。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必然会令天下儒生暴动的。
“公子,慎言啊!”
王离这个时候也听不下去了,在子枫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至于那些儒生官员们,虽然没有说话,可看向子枫的时候,都是一副要将子枫生吞活剥的样子。
李斯都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觉得自己没有立马站队是正确的,就子枫这种口不择言的性格,保不齐哪天就把自己玩死了。
“此事再议,今日主要是对枫儿的嘉奖,现在谁还有意见?”
始皇帝心中也明白这事儿不宜继续说下去,立马就转移了话题。
子枫自然无所谓。
他今日说这事儿,也只是先探一探口风罢了。
有过之前的事情,倒是没有人再出来反驳了。
“之前朕便答应过你,若是你能查明缘由,消弭影响,朕便答应你,为你赐婚,现在……”
“父皇,儿臣有话说!”
始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始皇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种被人打断话语的感觉,令他相当不痛快。
不过看到是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儿子,最终始皇帝还是将这一份怒意消弭。
至于一旁的赵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断用眼神示意胡亥退回去。
他自然明白胡亥这个时候要做什么。
一旦子枫与王家联姻,子枫必然势大,到时候他胡亥和子枫争就麻烦了。
所以,此刻的胡亥想来当绊脚石。
“这蠢货也不看看现在是唱反调的时机吗?”
只可惜,赵高都快把眼珠子给挤出来了,胡亥依旧压根不搭理他。
“你有何意见?”
始皇帝的语调之中听不出喜怒。
“父皇之前的诏旨,说的是让我十五兄查明此事、追查真凶、消弭影响,但是我听闻十五兄居然将罪魁祸首的魏咎给弄丢了。”
“这是大失职,儿臣认为,大兄没有将魏咎抓捕之前,不可论功行赏。”
“退一万步,即便不论魏咎的事情,但是现在还有很多人在盛传荧惑守心的事情呢,这影响也还未消弭干净,如何能论功行赏呢?”
胡亥这话听得不少人暗自点头。
即便是始皇帝,此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表面上而言,胡亥所说也是有理有据的。
子枫其实对于所谓的奖励现在给不给,倒也没有太大的在意。
但是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让子枫很是不满意。
只不过他刚要开口,却听到胡亥继续说了下去。
而那话语,让子枫心中顿时大为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