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真来了。”
听到这声音————
刘树义诧异循声看去,便见开口之人不是杜构,又是何人?
他意外道:“你不是回府休息了吗?怎么来衙门了?”
杜构一边让侍卫让开路,一边引刘树义进入大理寺,同时道:“你托人向阿英询问之时,我正好就在一旁,知晓你接了新的案子————我便来了大理寺,想着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崔麟闻言,不由看了杜构一眼。
杜构既是六品大理寺丞,又是杜如晦嫡长子,身份地位都很尊贵————这样的人,只是听说刘郎中接了新的案子,哪怕刘郎中没有找他,哪怕他奔波数日疲惫不已,也第一时间主动前来大理寺,就想着刘郎中可能需要他————
看来刘郎中与杜构的情谊,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
他顿时有些羡慕,毕竟如他们这种出身的人,天天都在尔虞我诈和利益之中挣扎,想要找到一个无关利益的知己,难如登天。
刘树义听着杜构的话,心里也暖暖的,不过他没和杜构矫情,更没有客气,他直接道:“我要查看长乐王的棺椁。”
杜构当即点头:“这边走。”
说着,他便带刘树义穿过长廊,向后院走去。
刘树义一边走,一边道:“杜姑娘可知晓长乐王所中之毒?”
“我也不清楚,你一会儿当面问阿英吧。”
“当面?”刘树义心中一动,道:“杜姑娘也来了?”
杜构撇嘴道:“她比我出门还早,若非我也来了,她就要吃衙门的闭门羹了。”
听着杜构的话,刘树义脑海里顿时浮现杜英为了自己,风风火火要来验尸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了起来。
看着刘树义得意的样子,杜构忽然觉得这个知己有些欠揍。
“到了。”
走了没多久,杜构便停在了后院一个单独的小院前。
他说道:“长乐王的棺椁就在里面。”
刘树义向小院看去,小院种着一棵槐树,槐树后面是一排有着四个房间的建筑,此刻左侧第二个房间的房门打开着,门外有两个大理寺侍卫看守。
刘树义道:“棺椁自运到大理寺后,就一直有人看守?”
“是。”
杜构知道刘树义要调查长乐王案,来到大理寺后,专门了解了一下。
他说道:“长乐王当年之案疑点重重,写信之人意图又不明,故而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萧寺卿专门命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看守,除了圣命查案之人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哦对了————”
他向刘树义道:“阿英正在里面验尸,她打的你的旗帜,说受你所托进行验尸。”
刘树义明白杜构的意思,他怕自己说错话,把杜英给害了。
“杜寺丞这话说的不对。”刘树义笑道:“杜姑娘本来就是受我所托进行验尸,哪有什么打我旗帜一说?”
杜构就知道刘树义肯定不会让妹妹吃亏,他不再耽搁,道:“走吧,不知阿英验的如何了。”
说着,几人进入了院子。
到达停尸房外时,刘树义脚步顿了一下,向守卫问道:“自长乐王棺椁抬进这里后,都有谁来查看过?”
守卫忙道:“回刘郎中,只有窦刺史一行人来过,除他们外,再无其他人进入房间。”
“你们大理寺的人,也都没有进过?”
“没有,便是我们,也只允许守在门外,不许踏进一步。”
刘树义微微点头,看来大理寺卿萧璃十分谨慎,很清楚长乐王案一旦真的如密信所言,必然影响甚大,这种时候,万不能与长乐王案扯上关系,哪怕是丁点关系,都可能会引来麻烦。
“窦刺史他们来过几次?”刘树义又问。
“一次。”守卫道:“前日清晨,窦刺史带着仵作等人,前来查看过,大约半个时辰后离去。”
前日清晨————那就是刚刚从李世民那里接到命令。
所以,窦谦是先查看了尸首,才去见的长乐王妃等人,那窦谦说李幼良坟茔被挖开过————会是在这里得到的线索吗?
一边想着,刘树义一边进入了房间。
刚进入,就见不算宽敞的房间内,正放着一座黑色的棺椁,棺椁很大,几乎占据了房间的一半。
此刻棺椁的盖子被打开着,身着白色衣裙,外面用麻衣罩着,充当围裙的杜英,正拿着骨架,借助阳光仔细端详。
夕阳那火红的光从开的门倾斜而来,使得白色的骷髅显得有些猩红,也将杜英那白淅的脸庞映得宛若红霞升起————红粉佳人与猩红骷髅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而且那骷髅还在美人手中摆弄,这画面,饶是三个男人都见多识广,也不免怔然了一下。
“来了?”
杜英见刘树义到来,很自然的开口,好似早就知道刘树义一定会来这里。
刘树义笑了笑,走了过去,道:“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杜英双目仍旧观察着手中的骨架,道:“你托人问我的毒药————我没有听说过,毒药发作的基础,就是这个人还活着,如此才能攻击此人的肺脏等部位,若是此人已死,血液不再流动,所有器官全部停止运转,毒药也就没了发作的基础,便和你将毒药放到切开的鸡肉上一样,鸡肉并不会因为这毒药再死一次,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