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由自己亲手轰碎的青石废墟,石磊的心中,那些痛苦与窒息如同冰雪般消融殆尽,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磐石般的坚定信念!
他的眼神,不再是过去的躲闪、怯懦与隐忍。那眼神如同经历了千锤百炼、终于淬火成钢的精铁,冰冷、坚硬、锐利,闪烁着一往无前、永不退缩的决绝光芒。
“凌云……”石磊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岩石,“你说我是朽木,断言我是凡才,嘲笑我永远……永远也无法追上你哪怕半步……”
他停顿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碎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但我做到了。”
“我突破了。”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猛地扬起手臂,将手中那块印刻着他拳印、象征着他过往三年血泪的碎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掷向远处翻滚的浓密瘴气深处!石块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最终坠入那片死寂的白色深渊,发出一声沉闷而遥远的回响,如同对过去的一声告别。
石磊缓缓转过身,脊梁挺得笔直如枪,不再看宗主峰的方向一眼。他迈开脚步,沉稳而坚定地向着乱石滩外走去。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加稳健,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巨象踏地,在坚硬冰冷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仿佛要烙印进大地的脚印。
惨淡的月光艰难地透过浓密瘴气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洒落下来,将他那壮硕如山、伤痕累累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嶙峋的怪石之上,如同一尊沉默而坚韧的雕像。
石磊在宗门禁地断云峰深处突破炼气四层,并一拳轰碎半人高坚硬青石的消息,如同插上了无形的翅膀,在短短两日之内,如同野火燎原般传遍了整个外门弟子居住的杂役峰,甚至连最底层的杂役仆从之间都开始窃窃私语。
起初,这消息引来的只有一片哗然与难以置信的嗤笑。
“你说什么?石磊?那个在炼气二层卡了整整三年、连灵气运转都磕磕绊绊的石磊?他突破到炼气四层了?开什么玩笑!”一个正在打水的杂役弟子嗤之以鼻,差点打翻了水桶。
“就是!他那个资质,烂泥扶不上墙,怎么可能突然就突破了?还炼气四层?怕不是走火入魔,自己臆想出来的吧?”另一个在晾晒衣物的外门弟子满脸不屑地摇头。
“更离谱的是,说他还在断云峰禁地,一拳打碎了那种能当拳靶的青石?那石头我见过,硬得跟铁似的!炼气五层的内门师兄用上法器也未必能一击粉碎!他石磊凭拳头?吹牛也不打草稿!”一个消息灵通的弟子言之凿凿,引得周围一片附和的笑声。
质疑声如同沸水般翻腾,毕竟石磊“凡才”、“朽木”的印象,早已如同烙印般深深打在所有底层弟子的心中。
然而,当几个曾亲眼目睹石磊在消息传出当天清晨,从那片令人闻风丧胆的瘴气禁地中走出来的外门弟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时,质疑的浪潮开始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好奇。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石磊师兄从禁地方向出来,虽然身上带着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但那股子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一个弟子信誓旦旦地比划着,“走路带风,眼神跟刀子似的,比以前凌厉多了!身上的气息……确实比以前强了一大截!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感觉……感觉空气都沉了一下!那绝对不是炼气二层该有的感觉!”另一个弟子激动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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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壮着胆子偷偷溜到断云峰边缘,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被瘴气笼罩的乱石滩深处张望。虽然不敢深入,但远远地,他们果然在乱石滩中央那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发现了一堆散落的新鲜碎石!那些碎石的大小和颜色,分明就是那种坚硬的青石!断口处棱角分明,石屑犹新,显然是刚破碎不久!更令人心惊的是,碎石周围的地面上,清晰地残留着几个深深的拳印和脚印,那脚印的轮廓和大小,分明就是石磊常穿的旧布鞋留下的!
铁证如山!由不得人不信!
于是,原本充斥着质疑与嘲弄的杂役峰,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是真的!石磊师兄他真的突破了!炼气四层啊!”一个年轻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石磊师兄那么拼命,一定会有出息的!苍天不负苦心人!”一个曾和石磊一起做过杂役的弟子兴奋地拍着大腿。
“一拳打碎半人高的青石……我的娘嘞,他练的那《碎石拳》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拳法?这也太霸道了吧?”有人惊叹不已,眼中充满了向往。
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杂役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饭堂,每一个简陋的居所。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兴奋,以及一种被点燃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对这些挣扎在宗门最底层、天赋平平的弟子们而言,石磊的突破,绝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成功,更像是一道撕裂了厚重阴云的曙光,一剂注入他们麻木心灵深处的强心针!让他们那几乎被残酷现实磨灭的梦想,重新燃烧了起来!
“你们说……”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面容稚嫩的外门弟子,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却又无比强烈的憧憬,“石磊师兄他……他都能突破……是不是……是不是说明,我们这些跟他一样资质平平的,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