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预警。”
白芷盯着那人逐渐僵硬的手指,声音压低:“你是说,魔教自己也在怕这个?”
“他们不怕。”陈无涯摇头,“他们已经开始了。”
他再次望向大门。那道裂缝依旧张开着,像一张沉默的嘴。掌心光环剧烈跳动,几乎要脱离皮肤射出。他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彻底踏入未知。
但他也明白,此刻退不得。
他迈步走向右侧墙体,手掌贴上冰冷岩石。震动感更清晰了,来自下方约三层楼深的位置,节奏稳定,带着某种规律性的顿挫,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又像是一口钟在缓慢敲响。
“这里能下去。”他说。
白芷跟上来,剑尖轻点地面:“怎么进?”
他没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将掌心最后一点错劲沉入涌泉,再逆行督脉,引向手臂。这是他惯用的歪法,违背常理,却能让系统判定为“错误合理化”。果然,随着真气倒流,掌心光环骤然炽亮,贴在墙面上的一瞬,整片石壁竟微微发烫。
“轰”地一声轻响,墙体表面浮现一圈极淡的刻痕,呈螺旋状向下延伸,中心处一块石板缓缓凹陷。
白芷瞳孔微缩:“你用错了劲,反而激活了它?”
“不是我错了。”陈无涯冷笑,“是他们设的机关,本就该用错的法子才能开。”
石板继续下沉,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竖井口,黑雾从中缓缓溢出,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像是陈旧的铜锈混着湿土,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井口边缘,刻着七个模糊的小坑,排列成北斗之形。
陈无涯看着那七点凹痕,忽然觉得熟悉。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
是在梦里。
在那些零碎的画面中,七根石柱倒插天穹,顶端连着一口深井。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第一个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