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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立于鼎前,谁都没有再说话。外面的海水依旧幽深,通道尽头的石门早已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可就在这绝对的安静里,陈无涯忽然抬起头。
他望向鼎顶上方的黑暗,眉头微蹙。
“你听到了吗?”他问。
“什么?”
“心跳。”
白芷一怔。
下一瞬,脚下的青玉砖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像是某种庞然巨物在海底缓缓翻身。不是机关启动的齿轮声,也不是水流冲击的轰鸣,而是一种沉闷、规律、带着压迫感的搏动,仿佛整片海域都在随之一同起伏。
陈无涯抬起手,错劲凝于掌心,轻轻贴上地面。
震动顺着掌心传来,频率稳定,间隔一致,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胸腔上。
“不是地震。”他说,“是活的。”
白芷握紧了剑,目光扫过四周的石壁与残骸:“你是说,这座宗门……还在呼吸?”
他没回答。
只是缓缓站直身体,错劲在四肢百骸中悄然流转,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防御姿态——双臂交叉于胸前,左腿微曲,右足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却不僵硬,看似松散,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处于随时爆发的状态。
青铜鼎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