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图上三处位置——东坡、西林、北谷的交界点。
签身微颤。
他闭眼,错劲缓缓渗入指尖,顺着竹签探入土中。
刹那间,三处震感同时传来,频率一致,节律相同。
不是巧合。
是回应。
他睁开眼,望向北谷深处。那里黑泥翻涌的痕迹比往日更明显,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取回竹签,吹掉泥土,收进袖中。
火堆渐弱,余烬闪烁。几个守夜人靠在石堆旁打盹,甲站在高处了望台,背影僵直。
陈无涯站在火光边缘,手中芦管轻轻转动。他没再看人群,也没回头望地窖。他知道,这场分配只能撑三天,甚至更短。真正的危机不在人争水,而在水本身——那口井,那片土,那些看不见的搏动,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他从怀中取出一小撮青灰粉末,这是昨夜从地窖门缝扫出的残迹。他摊开掌心,任粉末随风飘散。
一半落于火堆,瞬间燃起淡绿火星;另一半随气流飘向北谷,竟在半空拐了个弯,朝着黑泥地方向沉降。
他瞳孔微缩。
引尘不止能追踪活人气息。
它在找能引动土地的人。
而他自己,正站在所有路径的交汇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