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些不利于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我在做的事情,上利朝廷,下利百姓。
如果真觉得我煽动谋逆,那也————确实没什么办法。”
梁铭走到马如风跟前,周围士兵都很紧张,但是谁也不敢上前,他们都很清楚梁铭的手段,这会儿过来,也是命令所致,不得不来。
“马如风,你回去告诉巡抚大人,如果他听从我的建议,外城还有可能风平浪静。
如果他非要对我,或者对我们这些人动手,那么外城的形势会立刻控制不住。
现在外城就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由头,等一个可以把他吊死在城墙上的理由。”
说完这话,他推开马如风,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一人敢拦。
等梁铭的背影走远,马如风身边的巡检司士兵,询问马如风的意思:“大人,我们要不要追一追?就当是做了做样子?”
“追什么追,你是不是看梁铭平日和气,就觉得他下手不狠?
他的手段都是抽魂夺魄,真发了火,叫你不得超生,你连去阎王那儿叫屈的机会都没有。”
马如风对梁铭的脾气很清楚,动起手来十分果断,他依然记得,当初面对周家发难,他选择了最简单的解法,解决不了困难,就解决制造困难的人。
“那接下来怎么办?”
“老法子,装病吧。”
马如风说着捂住头:“我好象染了风寒,先回家了。”
弟兄们瞧见他这样子,一个个不是手疼就是脚疼,各个都往家走,一哄而散了。
当天,许多内城城墙上的士兵都得到了命令,但对于这份来自上级的命令,他们都感到害怕。
内城城防是一个好差事,除非叛军攻到东陵外城,不然在这个岗位的几代人都遇不着危险,领导和监督他们的也都是自己人,大家伙儿的生活都过的非常快活。
可现如今,居然叫他们做好战斗准备,镇压内城可能出现的判断,这多叫人害怕。
那些灾民组成的巡逻队伍,每一只小队的任务都比整个外城衙门的小吏还要多,就算赤手空拳,也能靠人数把他们淹死。
他们都觉得应该把护城河的桥升起来,是啊,这是多好的主意,只要护城河上的桥升起来,不管谁要叛乱,他们过不了河。
可他们之中,有个声音出现了。
“东陵卫也以为叛军过不了河,可最后还是被打退了啊。”
说话是个小个子,内城城防士兵们常常取笑他的个子,谁也不把他当回事儿,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小子只是一个外宅的孩子,他爹可怜他,才给他寻了这么个职位。
但现在,他们头一次把这小子的话听了进去,对方讲述了一件对他们而言,太过可怕的事情。
灾民要是渡河过来,怎么办?
要是他们攻破了城门,怎么办?
他们从未这般惊慌过,甚至开始把这个小个子推到地上,拳打脚踢,打着打着有人哭出了声,叫嚷着要回家。
很快,有人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混乱的氛围,撒开脚丫子逃走了。
同一时间,城内的多位高人收到书信,希望协助衙门剿匪,但直到傍晚,林兴邦也没有收到一封回信。
他知道,这些高人都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对外城的情况基本都有了解,一定也都明白,外城还没有完全出现叛乱。
官仓里面还有十副铠甲,只要向东陵卫再调度四十副铠甲,由几个武艺高强,精通法术的高人领队,一定可以轻松夺回外城的控制权。
或许他的战术百无一失,但他高估了这些高人对朝廷的忠诚,直到深夜,也没有一位高人回应他。
他只能连夜写奏折,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希望东陵书院的退休大员们,和自己联名上书。
东陵书院没搭理他。
他难以置信,现在民变刚有苗头,只要处理得当,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这些老东西居然闭门不见,如此光明正大的蔑视在位大员,难道非要自己上门求他们不成?
林兴邦动过这个念头,但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写奏折,他相信皇帝会知道情况的严重性。
他写好奏折,交给下人,让他骑上一匹快马。
下人忠心耿耿,他深知任务的重要,一刻也不敢耽搁,甚至没有和家人道别,骑上快马飞快的出了城。
离开东陵城后不久,他被劫匪拦住,他高声呵斥这些人,告诉他们,自己是朝中大员的家仆,身负重任,如果送信迟了,眼前这些人都罪无可赦。
他不知道在大多数情况下,刀子比嘴更加厉害,当然,在劫匪插了他几刀后,他懂了这个道理。
劫匪从他身上搜出了信,他们看不懂信,但觉得趁夜送出来,一定很重要,于是他们带着信作为礼物,去投了叛军。
在不久前还大声呵斥劫匪的下人觉得身体越来越冷,他已经没了动的力气,知道死前他都不理解,自己才离开东陵城不到十里,走的还是官道,世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在他想明白之前,血就流干了。
同一时间,东陵城内,梁铭来到了内城北门外,一同来的还有张威和叶凌云,三人在桥洞下面除了小船,还见到了一个等在船边的女人。
女人带着斗笠,长发如瀑,身段高挑婀挪,在一旁灯笼的照样下,双眼明媚动人,但下半张脸却戴着黑色面具。
面具的左侧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