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搏杀一场,最终却落得如此结局?前世庸碌,今生憋屈!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愤怒和不甘,如同地心深处压抑的熔岩,在濒死的绝望中轰然爆发!
不!我萧宸…绝不认命!
求生的意志如同最后的燃料,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深渊边缘猛烈燃烧起来!他猛地想起了刚刚系统扫描到的那个鼠洞!
排水洞!那是通往空气的唯一路径!
被淤泥包裹、几乎失去知觉的左手,在意志的疯狂驱动下,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不再试图向上挣扎——那只会加速下沉和窒息!而是顺着身体下沉的方向,朝着记忆中被系统标注的、篱笆底部的右侧方位,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挖掘!
淤泥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寸挪动都耗费着残躯最后的气力。断裂的肋骨在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几乎撕裂他的意识。但他不管不顾,五指如同钢钎,疯狂地扒拉着前方冰冷腥臭的泥浆!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指甲在坚硬的黏土层上刮擦、翻卷、剥落,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向前!找到那个洞!
一尺…半尺…三寸…距离在意识模糊中变得无比漫长。
【警告!生存时间:5秒!
【警告!意识即将溃散!
就在意识之光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
“噗!”
左手五指猛地一空!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带着土腥味的气流,拂过他那沾满泥浆、早已麻木的手指!
是风!是空气!
那个鼠洞!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濒死的绝望!萧宸用尽灵魂深处最后的力量,将头拼命地朝着气流涌来的方向顶去!同时,那只探入鼠洞的左手,死死抠住洞壁边缘的坚硬黏土,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用尽全身力气向上、向外拉扯!
“呃…嗬嗬…” 粘稠的泥浆被顶开,冰冷的空气如同甘泉,猛地涌入他几乎炸裂的肺部!他贪婪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吐出大量混着血丝的泥浆。新鲜的空气涌入,虽然带着浓重的土腥和腐烂气息,却让他如同干涸的河床重新迎来了洪水,意识从湮灭的边缘被强行拉扯回来!
他的头和大半个肩膀终于从泥潭中挣脱出来,暴露在冰冷的雨水中。他死死扒着那个狭窄的鼠洞口,如同一条搁浅在泥滩上濒死的鱼,剧烈地喘息、咳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泥浆,露出下面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皮肤。
【生存时间危机解除!生命体征趋于稳定(重伤垂危)!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此刻听来却如同仙乐。
活下来了!从三个凶徒和一个炼气修士的围杀中,从这致命的泥潭里,硬生生抠出了一条生路!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远处,那恐怖的兽吼并未停歇,反而变得更加狂躁,伴随着树木摧折的巨响和某种沉重生物践踏大地的震动感,似乎正朝着小镇方向移动!空气中弥漫的妖气越来越浓,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和压迫感。
萧宸趴在冰冷的泥浆边缘,身体因为剧痛和寒冷而无法抑制地颤抖。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院落。林虎等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那个被他戳中旧伤的跟班乙,还蜷缩在泥水里,不知是死是活。倒塌的篱笆墙外,雨水汇成浑浊的小溪流淌。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里离万妖山脉太近,随时可能成为那恐怖大妖的落脚点!
他尝试移动身体,但仅仅是动了一下手指,就牵动了断裂的肋骨和肩胛骨,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再次晕厥。蛇舌兰的效果彻底消失,全身的伤势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切割。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和冰冷,正不断侵蚀着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点清明。
【环境扫描:左侧三米处倾倒柴垛下,发现干燥草絮(可用于简易包扎\/保暖)。
系统给出了方向,但萧宸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爬到三米外的柴垛下都难如登天。更别提那随时可能降临的妖兽危机。
“喂!泥巴里的!还活着没?” 一个粗豪洪亮、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倒塌的篱笆墙外响起。
萧宸心头猛地一紧,艰难地抬起头。
雨幕中,一个高大得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矗立在院外。那人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将一件简陋的兽皮坎肩撑得鼓鼓囊囊。他光着古铜色的膀子,雨水冲刷着上面纵横交错的旧疤痕和隆起的肌肉块。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如同钢针般根根竖起,脸上沾着泥点,却掩不住那双如同猛虎般炯炯有神的眼睛。他肩上扛着一根碗口粗、沾满新鲜泥巴和草屑的硬木杠子,腰间别着一把豁了口的柴刀,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彪悍的气息。
最让萧宸瞳孔微缩的是,在那人粗壮的右臂上,缠绕着几圈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藤蔓纹身,在雨水的冲刷下,隐隐透出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
石浩!那个在原主模糊记忆里,住在镇子最边缘、以进山采药打猎为生、据说力气大得能生撕野猪的独行猎人!
石浩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在泥水里呻吟的跟班乙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了半个身子还陷在泥潭里、如同血泥怪般的萧宸身上,浓密的眉毛拧了起来。
“林虎那帮杂碎干的?” 石浩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大步走进院子,沉重的脚步踩得泥浆飞溅。他走到泥潭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宸,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