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胎藏”作何解释?”
赵文武虚心求教。
“夫胎藏者,盖以人类受形于圣路,保和于气母。阴阳交配,随形所成。骨肉以精血为根,灵识以元气为本。
故有浅深、愚智、福祸不同————”
随着林凤九不断讲解,赵文武脸上也是喜忧交杂。
听懂了,喜不自胜。
没听懂,抓耳挠腮。
这种情况林凤九见得多了,他当年初学道的时候也是这幅样子。
“可有不懂之处?”
“弟子愚钝,还有几处不懂。”
着急、羞愧之下,赵文武不自觉以弟子自居,林凤九也没纠正他。
称呼而已。
没必要这么在意。
又一一给他解释完了后。
“多谢道长为我讲道。”
“答应你的事,总要做到。————这几日你可曾去过府城太常寺?”
“昨日去过。
听您传法后,弟子修为精进,炼了一些小玩意到庙会售卖,顺便也购买一些灵丹增进功行。”
赵文武不仅有一手好木匠活,还善于制作魔镇之物。
对于没钱置办阵法的散修们而言,放两个魔镇之物预警也不错。
林凤九微微点头,“可听说什么消息?”
“不知道长说的是哪方面的消息?”赵文武小心问道。
“众人议论和关注比较多的。”
“倒是有几件。”
“说说看。”
赵文武答应一声后,“我在庙会上时听人讲,太常寺下那些狱卒最近在玉龙江大战连场,斩杀了不少妖魔,以至于市面上出现了很多妖魂和精血,大家都想凑钱买一副,绘刻灵纹。”
“还有呢?”
“公羊派弟子和太常寺狱卒最近冲突多了很多,不少人都担心两派会打起来”
。
林凤九眉头微皱。
在安阳府三年,他深知公羊派和太常寺的矛盾。
都想当老大,又没有彻底压倒对方的实力,矛盾不就来了吗。
不过不对付归不对付,大家还算克制。
但林凤九清楚一点,自己大徒弟用掉的先天阴阳根本气”,之所以能到他手里,少不了公羊派插手。
这件事,很可能成为两派矛盾爆发的原点。
“还有吗?”
“最近安阳府出现了几个身穿黑袍,戴宽檐斗笠的修士,经常截杀散修,搜刮资财。如今已经有不少人遇难。
太常寺差人追捕,也始终没什么消息。
不少散修都想搬到其它府县去修行。”
林凤九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艇而走险的人在哪里都不少见。
毕竟辛辛苦苦锻炼技艺,卖符、卖丹、卖器等等换取灵药,哪有直接抢来的快?
看着面露忧色的赵文武。
“你若是吃得苦,可到旁边黑松林搭一间茅屋居住,顺便看守乱葬岗。那里被义庄大阵复盖,可保你安全。”
赵文武大喜。
“多谢道长,弟子吃得苦,吃得苦。”
不就是住茅屋吗,又不是没住过。
比起艰苦的环境,好不容易得了高深功法,又有名师教导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安全。
“既如此,那就去吧。”
“弟子告退。”
赵文武很快离开了。
看了看天色,林凤九落下伏魔堂”的竹帘,阴阳五行阵”展开,护住包括黑松林、竹林和整间义庄。
林凤九没有回葫芦道场。
石家留下数百枚玉简,内容驳杂。
他要一一整理分类。
甚至还要对照上清派留下的道籍,看看能不能综合两者优势进行增补。
总之,这是一个比较锁碎且长期的活。
但为了宗门的未来,又必须要做。
当然,梳理的过程也是对他本身道行、修为、见识的一次提升。
放下玉简。
长长的吁了口气。
这次大徒弟修为突破带来的增益,虽然他的悟性还是灵种”的评价,但灵种跟灵种不一样。
他的悟性明显比之前有了一定的提升。
这一点在整理玉简的时候感受格外清楚。
一些拗口不解之处,需要不断参悟,甚至翻看之前的笔记才能明白其中含义。
现在,脑中经常灵光一闪,突然就领会了。
效率提高了数倍。
“修道,修道,修为越高,悟性越重要。”
平复情绪后,林凤九伸手一招。
一个藏青色瓷瓶飞了出来,入手寒凉,侵入肺腑。
扒开塞子,一股浓郁的寒气混合着水气弥漫开来。
正是他从勾黎山山腹中得来的上品玄阴灵水。
伸手一招。
一滴藏青色的水滴从中飞了出来。
林凤九盖上盖子,重新把瓷瓶收起。
心中一动。
虚空蝶突兀的出现在半空。
屈指一弹,虚空蝶张嘴将这滴玄阴灵水”服下。
林凤九催动太阴炼形大法”。
丝丝缕缕的阴阳灵机显化,眨眼间在他周围行政一副巨大的太极图。
林凤九为阳,虚空蝶为阴。
太极图缓缓旋转起来。
每旋转一圈,虚空蝶的身上的阴气就强盛一分,林凤九身上的阳气也随之强盛一分。
两者的气机渐渐趋于同频。
太极图变得越来越浑厚,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球!
浓郁的阴阳灵机,将林凤九和虚空蝶笼罩其中。
砰”,虚空中一声闷响。
太极球中弥漫的气机骤然强盛了一截。
良久后,太极球缓缓消散。
林凤九睁开双目,眼神中露出喜色。
第六十四块灵台炼成了。
“太阴炼形大法不愧是上清派五功第一,灵尸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