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体内那微弱可怜的星耀之力,配合星陨铁的温养,一点点修复最要紧的经脉,尤其是心脉附近。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警惕地观察着意识海中那枚变得“不同”的黑色玉玺。
它很“安静”,但那种“饱足”感和内部蕴藏的庞大驳杂能量,让林辞感到深深的不安。这玉玺就像一个危险的容器,现在里面装满了不稳定的炸药,不知何时会再次引爆,或者……反过来侵蚀他这个“宿主”。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傍晚时分,林辞感觉恢复了一丝气力,至少能够勉强坐起,不至于在白砚面前太过狼狈。他换上一套赵霆送来的干净布衣,虽然依旧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
他在一名帮众的引领下,再次走向那间隐秘的木屋。木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跳动的烛光。
“进来吧。”白砚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辞推门而入。屋内陈设依旧简单,白砚正坐在那张唯一的木桌后,桌上摊开着几张泛黄的、绘有复杂图案和海图的纸张,还有几件从“鬼见愁”带回的、散发着淡淡阴寒气息的古怪物件。他手中把玩着一块暗沉沉的、非金非木的令牌,见林辞进来,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林小友,伤势可好些了?”白砚示意林辞坐下,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看似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鬼见愁一行,辛苦小友了。若非小友力挽狂澜,赵霆他们恐怕回不来。”
“白先生过誉,侥幸罢了。”林辞在对面坐下,语气平淡,“不知白先生召见,有何吩咐?”
白砚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一个造型奇特的青铜小鼎,鼎内似乎盛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腥甜与药草混合的气味。“此乃‘赤阳珊瑚’为主药,辅以几味温养经脉的药材熬制的‘阳和汤’。小友体内阴寒盘踞,经脉受损,此物或有些许助益。”他将小鼎推到林辞面前。
赤阳珊瑚!赵霆承诺的报酬。
林辞没有客气,接过小鼎,入手温热。他仔细嗅了嗅,确实蕴含着一股精纯的阳和之气,对他目前的状况大有裨益。“多谢白先生。”
“不必谢我,这是小友应得的。”白砚摆摆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辞脸上,笑容淡了些许,“小友可知,那‘鬼见愁’海底之物,究竟是何来历?”
林辞心中微动,知道正题来了。他摇了摇头:“在下不知,只觉其气息古老邪异,非比寻常,且似乎……与某些星辰之力,有所牵扯?”他试探性地说道,同时观察着白砚的反应。
白砚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轻轻叩了叩桌面:“小友果然敏锐。那不是寻常妖物,而是……上古时期,某次‘天变’坠入东海的一颗‘恶星’残骸,与其坠落时沾染的九幽秽气、以及漫长岁月中吞噬的无数海难生灵怨念结合,形成的‘星煞诡窟’。”
星煞诡窟?恶星残骸?林辞心神震动。难怪河图洛书和星陨铁反应如此剧烈!那是被污染的星辰之力与九幽秽气的结合体!
“此物一直被上古先贤以阵法封印于海底,借‘鬼见愁’天然的水煞阴脉镇压。岁月流逝,阵法渐衰。”白砚继续道,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深意,“近来,似乎有人……或有些势力,在有意无意地破坏残余封印,试图引出这‘星煞’,为己所用,或制造混乱。你们此次遇到的,不过是其封印松动,泄露出来的一丝余波罢了。”
一丝余波?就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林辞背后渗出冷汗。
“白先生似乎对此了如指掌。”林辞缓缓道。
白砚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一笑:“白某在此海域经营多年,对某些隐秘,自然知晓一二。此次让赵霆去取那批‘货物’,也是想确认一下,是否有人已经将手伸向了‘诡窟’。没想到,却意外引动了更大的波澜,更没想到……”他深深看了林辞一眼,“小友身上,竟有能引动‘诡窟’反应,甚至……能吞噬其‘星煞之力’的异宝。”
来了!真正的试探!
林辞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白先生何出此言?在下不过是有些护身保命的小手段,当时情急拼命罢了。”
“小手段?”白砚轻笑一声,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些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物件,“这些从‘诡窟’外围散逸物中提炼出的‘星煞结晶’,对小友怀中之物,可是反应颇大呢。”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林辞胸口(那里藏着残卷、星陨铁和黑玺)。
林辞沉默。他知道,在白砚这等人物面前,完全否认没有意义,反而会加深怀疑。
“白先生究竟想要什么?”林辞直接问道。
白砚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小友是聪明人。白某也不绕弯子。这‘星煞诡窟’是个隐患,封印日渐不稳,迟早彻底爆发,届时这千里海疆,恐成死域。白某虽非圣贤,却也不愿见此生灵涂炭。更关键的是……”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有人想利用这‘诡窟’之力,图谋甚大,可能危及白某及净海帮的生存。”
“所以,白先生想加固封印?或者……彻底解决这个隐患?”林辞问。
“加固封印,治标不治本,且所需材料与条件,如今之世,难以凑齐。”白砚摇头,“白某想的是……能否借助小友身上那件能克制、甚至吞噬‘星煞’的异宝之力,结合一处特殊的‘地眼’,尝试将其彻底净化或转移。”
果然!目标直指黑色玉玺!
林辞心中念头急转。白砚的计划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其中风险巨大,且完全依赖自己(或者说黑玺)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