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过去,师生两人的谈话完全结束,隔音结界铜牌被马洛收起,递还给老师。
一同交到普兰多手里的,不只是四枚铜牌,还有他之前暂时没收的禁忌火山药剂。
马洛本不想交还这要命的药剂,但老石头坚持要求立刻收回且不容拒绝,他只得拿出来。
马洛心里默默想看,把玩看手里那枚小巧精致的魔法卷轴,这是普兰多刚刚给他的。
这卷轴长不过十五厘米,粗不过拇指,拿在手里,手感象极了马洛上辈子握了二十多年的笔。
他三根手指捏着卷轴,中指轻轻一拨,卷轴就雀绕枝头一般,绕着他的拇指灵活转动了一圈,躺在了拇指和食指间的虎口处。
下一秒,中指轻动,卷轴又轻灵转动一圈。
昏暗中,表面魔纹上散发的淡淡光芒拉成了道道弧线,神秘而华美,那不仅是魔法的辉光,也是金币的力量。
这枚小东西,价值接近那瓶极效治愈药剂‘湛蓝星河”的一半,能卖到1000金币。
当这1000金币在马洛手中转到第九个圈的时候,山谷东侧的薄雾中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锵锵、锵锵。
这是两名禁军铁卫的铁靴踏地声,他们跟随凯拉尔男爵回来了。
至于男爵自己,走路一向是近乎无声的。
普兰多抬头看了看薄雾中影影绰绰的三个人,望向马洛。
“护卫们无一幸存,还有两个人的眼睛被鸟兽吃掉了。”
马洛明白普兰多问询的目光,直接低声说道:“我把白狼留在了那儿,看守他们的遗体。”
至于猫派猎魔人,他伤得太重,马洛在男爵进入山谷后就把疯猫收回了卡牌里。
此刻,那张昆特牌正悬浮在他灵魂深处,借由马洛逸散出来的精神力和卡牌自动吸附的莫名力量,缓缓修复着疯猫的伤势。
很快,凯拉尔男爵的瘦小身影就从薄雾中滑了出来,他身后的两名禁军铁卫也撞开了迷雾,露出雄壮身形。
男爵表情寂然阴沉,如同暮色中的苍茫森林。
他警了一眼大石头下颓丧委顿的蜥蜴人首领,又扫过不远处三个昏迷中的蜥蜴人,目光似腰间附魔短刀般锐利。
凯拉尔微微嘴角扯动,露出了一个跟喜悦毫不沾边的笑容。
马洛瞬间读懂了这个表情,那是疯狂报复和发泄的前奏。
果然,男爵下一秒就嗓音沙哑的开口询问:
“马洛,这几个家伙,在当做材料处理之前,能不能借给我两天?”
“当然,那就是留下他们的意义之一。”
马洛答应下来,继续说道:“男爵大人,我们这一次被伏击太过巧合了,我怀疑您的领地内有蜥蜴人的奸细,或者是那些眼里只有钱的情报贩子。所以,在出这些潜藏的老鼠之前,您最好下手克制一点儿,不能把他们玩死。”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凯拉尔男爵颌首,表情严肃了几分,又增添了几分狠厉。
南岛幻狸不是猫,也厌食鼠肉,但捕杀老鼠的本领,远在山猫家猫之上。
谈话至此,募然就没了下一句。
时间一秒秒过去,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古怪诡异起来,准确的说,这微妙的气氛主要集中在凯拉尔男爵和马洛两人间。
咳。
又过了十来秒,马洛轻咳一声,正要开口时,凯拉尔男爵先一步说话了。
“那是魔法奴役卷轴吧?”
他问的是马洛手中的小玩意儿,目光却看向了半矮人:“普兰多,是你给他的?”
老石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和纠结,但还是点头,沉声说道:
“是的,凯拉尔,是我给的。”
凯拉尔男爵眼神暗淡下去,但还是抱着最后一分希望问道:“我以先祖和灵魂的名义发誓会保守秘密,可以吗?”
普兰多张了张嘴,可终究没有说话,扭过了头。
这沉默的拒绝让凯拉尔眸光彻底暗淡,他也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苦笑,无奈的叹道“来吧,马洛,我知道了你这么大的秘密,没有变成最能保守秘密的死人就该知足了。如果把咱俩位置互换一下,不给你套上一个奴役卷轴,我也是无法安心入睡的。”
“哈哈!”
说着说着,男爵反而爽朗大笑了两声,问道:“这魔法奴役卷轴是上等货吧?我可听说劣质的奴役卷轴有不小失败的几率,失控的魔力会损伤被奴役者的身体和灵魂。”
“变傻一点也就算了,如果让我的双手大剑无法再挑翻女人,我是绝对绝对无法接受的。”
嗯?
凯拉尔男爵很明显是在故作轻松,但他这份临危不惧也不乱的气度,让马洛再次刮目相看,心里对他的评价又提高了半个等级,觉得用掉一个宝贵的名额似乎也不算浪费。
但最终选择权还是在凯拉尔自己,如果男爵非要选择魔法奴役卷轴,那马洛也不会阻拦。
“精良级卷轴,对高阶以下职业者和魔兽都有约束力,奴役对象等级越低,约束力越强。您是铜盔二阶,如果违背契约,可能不会死,但血脉会永久受损,跌回一阶,或者直接掉落两阶,成为普通人。”
“不过,只要您不抵抗,它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
马洛抬手举起那枚卷轴,微笑着说道:“一千金币的价格,不会辱没您男爵的尊贵身份。”
“哈哈哈,一千金币,比我这个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