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孝心朕都看到了,兄友弟恭、父慈子孝、诸位卿家各司其职各尽其能,如此,我大黎方能国泰民安,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来,朕在此,敬大家一杯!”
“多谢陛下!”
陌信天放下酒杯,对孙公公摆了摆手,孙公公点了点头,
“上歌舞~”
歌舞声响起,坐在下首顾月照摇着扇子,波澜不惊的看着花红柳绿的舞娘们,自顾自的喝着酒。
一旁的陌信言举杯示意,“月照太子是觉得这歌舞不好吗?”
“非是歌舞不好,而是孤在祁国长年累月看到的也是这些,无甚新奇。”
“原来如此。”陌信言点了点头,抬手招来一个宫人,
“来人,去告诉孙公公……”
片刻后,一曲舞毕,在孙公公的示意下,所有舞娘都退了下去。
陌信言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今日宫宴,可有世家小姐权贵之女献舞吗?”
“…”
全场鸦雀无声,龙椅上的陌信天面色微沉,今日乃是他六十岁辰,如此盛会,这些个官员权贵除了送些金玉之外竟无人肯花些心思在别的上面吗?
上官倾欢瞟了一眼倾城所在的方向,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回王爷,妾身的二妹素来擅舞,不如,就由她来为陛下献上一舞吧。”
倾城本来还在吃着桂花马蹄羹,见一道道目光望向自己,连忙放下碗匙,接过母亲的帕子擦了擦嘴。
陌信言笑了笑,“原来上官二小姐还擅歌舞啊,那正好,今日逢此盛会,二小姐就为陛下和月照太子献上一舞如何?”
上官明德转过身看着倾城,“倾城,你…”
倾城远远的看了一眼上官倾欢,点了点头以示安慰,
“臣女遵旨。王爷,容臣女去更衣。”
陌信言点头,“嗯,殿中可要做何布置?”
倾城垂眸沉思片刻,“移一面鼓进来吧,如果可以,鼓的周围再摆些花草。”
“好。来人,按二小姐说的办。”
倾城福了福身,转身向殿外走去。
白以歌拽了拽白以寒的衣袖,
“大哥,倾倾能行吗?”
白以寒轻笑了一声,“别人未必,她肯定是可以的。还记得吗?她曾经订制了一套霞红色的舞衣。”
“意思是说,她早有准备?”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更倾向于她只是提前准备好,以备万全,用不上最好,万一…这不就用上了~”
白以歌点了点头,以极细微的声音道:“皇兄,我突然觉得倾倾真的很适合做皇后。你若实在喜欢,不如我去跟闻丞相说?”
白以寒瞪了一眼白以歌,“这是北黎皇宫。别作死。”
场中很快便布置妥当,倾城换好了头面和舞衣回到了殿中,看着不远处的乐师道:
“《万里朝天曲》诸位传习过吗?”
一众乐师面面相觑,《万里朝天曲》?这是已经失传了许久的古曲啊,这…要去哪里传习?
白以寒饮尽杯中酒,缓缓起身,
“上官小姐若不嫌弃,白某愿以七弦琴为小姐独奏一曲《万里朝天曲》,如何?”
倾城笑着点了点头,“有劳白公子。”
《万里朝天曲》与其它曲子不同,通篇都十分激越,大气磅礴,时而熙攘喧嚣,时而万马奔腾,白以寒配合着倾城的身姿步伐,不停的变换着指法;而倾城则以游仙舞腾挪翻转,纵身于被牡丹簇拥的鼓面上,并巧妙的在每一个节点上以鼓声相和,引来了四下一阵阵的惊叹。
顾月照直直的看着倾城在鼓面上不断的飞身、凌空、踩鼓点,霞红色的舞衣边缘仍是牡丹花纹,一如她方才的那套粉裙。想来这女子应是个十分喜爱牡丹的人…
“太子??太子殿下???”陌信言抬手在顾月照的眼前晃动着。
顾月照立刻回神,“咳,孤失态了,王爷见谅。”
“此舞如何啊?”
顾月照叹息着点头,“万中无一。对了王爷,这位小姐,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陌信言笑了笑,“太子殿下就别想了,此女是明贵妃的嫡亲侄女,断不可能外嫁和亲的。而且…”
顾月照挑眉,“而且什么?”
陌信言拿出刚才抢过来的那方珠粉色牡丹绣帕,认真的叠好,
“本王曾以王妃之位相邀,却被人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顾月照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上首的明贵妃和对面的瑾王陌承风,
“看来是孤无福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
“话是这么说,但每棵芳草都是独一无二的。”
“哈哈~”
琴声渐停,倾城一个纵身落在了地上,接着单膝跪地,
“陛下,臣女以游仙一舞,贺陛下龙体安泰,福泽万年。”
陌信天点了点头,“很好,平身吧!传旨,忠义伯嫡女上官倾城,礼敬淑仪,才备德彰,特封为雍仪县主,封地嘛…就…将整个洛城都划过去吧。”
一旁的上官明华有些意外,“陛下,这是否有些…?”
陌信天握着上官明华的手,“无妨,朕是看在爱妃的面子上~”
上官明华心中一喜,“多谢陛下!”
倾城跪地谢恩,“臣女叩谢天恩!”
“快起来吧。”
倾城起身,正巧和白以寒一并往座位的方向走去。
“恭喜雍仪县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