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膏体在掌心揉搓化开,将她的衣衫又褪下些许,肩上那道箭伤便完整露了出来。
伤口虽然已经完全愈合,但肉红色的伤疤还未完全消退,在光洁如玉的肩膀上分外刺眼。
沈辞安将宽大的手掌复上去,轻轻揉搓,让药膏完全吸收。
“伤疤比之前淡了许多,再坚持一段时日应该就能完全消退了。”
这药膏是他找了许多太医才要来的独家秘方,对祛疤有奇效。
伤疤在后背姜栀自己看不到,自从得了这药膏,只要沈辞安回来早,便日日亲手帮她上药。
药香味在房间内弥漫。
沈辞安看着她纤瘦白腻的后背,忍不住垂首将带着凉意的唇印在上面。
姜栀忍不住躲了躲,笑道:“夫子,痒。”
沈辞安没有说话,唇瓣在她的后颈处流连,温热的气息喷洒,激起一阵阵酥麻痒意。
很快那唇也变得滚烫起来。
“夫子,怎么了?”
以往的沈辞安十分克制,替她上完药最多只是安抚性地亲一下,便会替她重新穿好衣物,丝毫不会像今日这般留恋。
“大小姐,”沈辞安暗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真的不后悔与我在一处,对么?”
沈辞安原本还云淡风轻的表情,立刻变得阴沉风雨欲来。
“陆渊,你简直欺人太甚。”他握紧马鞭上前。
自己已经对他缠着大小姐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更何况他们又很快要和离。
可这陆渊偏偏要来自己眼前挑衅,挑动他的神经。
真以为他沈辞安是泥菩萨没有丝毫脾气?
姜栀也吓了一跳,挣扎着要脱离陆渊的钳制。
可她才一有动作,就被陆渊死死扣住,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随后顶着沈辞安杀人的眸光,在姜栀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声音之大,连离得远的沈辞安都听得一清二楚。
姜栀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又被陆渊重新推回马背上坐好。
“去吧。”
虽然陆渊的本意不是这种浅尝辄止,可他也不愿真的当沈辞安的面对姜栀做这种事。
气气他就行了。
自己怎么可能真的让沈辞安看到姜栀私下动情的姿态?
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他拍了拍马臀。
那马就哒哒哒地跑向了沈辞安。
沈辞安脸色铁青,涿冷的瞳仁染上阴霾,像是被乌云遮蔽,隐隐露出其下的波涛汹涌。
姜栀心里把陆渊骂了无数遍,看着沈辞安的脸色有些心虚。
陆渊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敢当着夫子的面做这种事。
她不要面子的吗?
“沈大人,沈夫人她没事吧?”赵念纯也在这个时候赶到,察觉到了三人此刻微妙的气氛。
沈大人虽然看起来极力克制,可紧紧握著马鞭的手泄露了他此刻隐怒的心情。
沈夫人也俏脸生寒,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反观陆大人,坐在马上游刃有余,正略带挑衅地看着沈大人。
赵念纯立刻脑补了一出陆渊欺辱沈夫人,被沈大人及时赶到阻止的大戏。
“没事,方才多谢赵小姐告知,”沈辞安死死盯着陆渊,“看来陆大人这段时日果然很空,还有闲情逸致将我夫人送回来。”
陆渊勾了勾唇角,“的确,下官哪像沈大人这般贵人事忙,连自家夫人都看顾不上。”
来之前沈辞安就听赵念纯提起,赵念真要对姜栀动手,被正好路过的陆渊拦下一事。
他默了默。
自己这段时日为了取得萧允珩的信任,暗中替他奔走想法子解救尚在牢狱中的工部尚书李岩,就连今日春狩也没闲着。
他垂眸,压下心头的怒意,与姜栀骑马并肩走在一处,“大小姐受惊了,赵二小姐之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夫子,赵二小姐已经向我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不想再节外生枝。”姜栀阻止道。
“不用担心,夫君护着你的能力还是有的,”沈辞安看清她脸上的红痕,“否则总有不长眼的一次次来扰你清静。”
他与萧允珩合作,本就是为了护着大小姐。
如今大小姐被人针对欺负,总该让萧允珩发挥些作用,才不枉费他这段时日的操劳。
“过来些,你脸上有脏污,我替你擦了。”他淡淡道。
“有吗?”姜栀将脸侧向沈辞安。
沈辞安伸出手,用衣袖慢条斯理地擦著方才被陆渊亲过的地方。
“恩,你瞧不见,我帮你擦干净。”沈辞安面色柔和,直到她脸上被擦拭得微微发红才停下。
姜栀笑着道了声谢,便没放在心上。
倒是远处看着的陆渊面色阴沉,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春狩结束,姜栀跟着沈辞安回到沈府。
看到萧玄佑送姜栀的那把匕首,沈辞安眸光暗沉,但也没说什么。
直到两人就寝前,姜栀看着沈辞安依旧冷淡的脸色,忍不住问,“夫子可还在为陆大人的事生气?”
沈辞安替坐在铜镜前的姜栀拆著发髻,“不是,我只是在气我自己。”
“为什么?”
沈辞安神情落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