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想要走,却被陆渊一把拉回来,坐在了他的腿上。
身体被他禁锢住,他眉头皱得更紧,捧起姜栀的脸仔细端详,不放过上面的任何痕迹。
“才刚出来怎么会累?你若不想看账册,北里坊有不少玩乐之处,我带你去?”
姜栀垂下眼睑,“我没心情,下次再说吧。”
她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反而被陆渊圈得更紧。
“你不对劲,今日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放你走。”他心底莫名有股慌乱。
似乎若是让她这么走了,又会像之前那般失去她。晓税s 耕欣醉哙
他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是因为刚才我说你对青楼熟悉之事?”他想到一个可能,“那我道歉,我不是怀疑你出身青楼,只是办差习惯使然,总是多疑多思。”
陆渊将她纳入自己怀中,“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不再过问,你说什么我便信什么。”
“阿栀,别不理我。”
心口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只有死死抱着眼前的人,才能获得一丝喘息。
“没什么好说的,”姜栀脸色冷淡到麻木,“陆渊,我们到此为止吧,日后别再见面了。”
“什么?”陆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不明白方才两人还好好的,怎么就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他眸底翻涌著猩红,唇色泛著青白,下颌线凌厉锋锐,“你再说一遍。”
姜栀心底那股刺痛又涌上来,但她依旧冷著脸,重复道:“我说,我们之间结束了。”
陆渊怔怔看着她许久,忽地阴冷地笑了一声,“你说结束就结束?”
“姜栀,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想要就要,想踢开就踢开?”
姜栀咬牙,“陆大人位高权重,难道还想死缠烂打不成?”
陆渊此刻被极大的愤怒包裹,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怒意。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沙砾感的嗤笑,“姜栀,我一直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现在才发现我错得离谱——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
“你不希望我留在这?”姜栀问他。
可当初在徐州,陆渊还想让自己跟他回京都。
陆渊不知如何与她分说心中担忧,只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毕竟之前你一直说等事情结束就要离京。”
姜栀以为陆渊是在怪自己没有提前与他商量,便摇着他的手臂道:“我也还没有决定,这件事目前除了太子,就只有你知晓。”
陆渊脸色稍霁,“是么?该不会是在哄我。”
“怎么可能,”姜栀放软语气,“若我最后不走,你也能留在京都,不必抛却所有,岂不是皆大欢喜?”
“算了,你欢喜就好,”陆渊轻叹一口气,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反正我也左右不了你,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姜栀没想到陆渊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惊愕,“你”
这可是锦衣卫指挥使,在京都一手遮天的存在。
一般男子都不可能纡尊降贵地说出这种有损男子气概的话。
陆渊却竟然面不改色。
“那怎么办,”陆渊无奈,“面对你,我的底线似乎一直在降低。”
姜栀心口像是被蛰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痒。
“陆大人这般贤惠,不知能否帮我一起参详这些账本?”
她将栖凤楼的账本放在他面前。
陆渊挑了挑眉,在她身边坐下,与她一起翻看。
他常年查案抄家,对账本这种事得心应手,看了一会问便她,“阿栀可看出什么了?”
姜栀眉头紧皱,“不对。”
“这账本中虽然显示栖凤楼每日收益颇丰,但依照这里每日来往出入的人员和消费,应该不止这些。”
陆渊颇为惊讶地挑眉。
他常年在外行走办案,拿到账本便能很快看出其中的门道。
但姜栀身居内宅,再怎么聪慧也不可能刚刚接触一个陌生的行业,便能看出其中窍门。
“阿栀似乎对青楼十分熟悉?”他忍不住问。
姜栀愣了愣,反应过来。
她太过信任陆渊,以至于在他面前忘了掩饰。
上辈子她在栖凤楼待了这么久,自然对此耳熟能详。
可如今她仅仅是第二次来这里,陆渊生性敏锐多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常。
姜栀找了个借口,“是那日见了绛雪后,我向她细细问过,所以才有所了解。”
“是么。”陆渊不置可否,明显没有相信她的话。
当初在回京路上,她高烧昏迷说了许多胡话。
其中就提到过鸨母,青楼这些词。
可据他的了解,姜栀之前根本就没接触过青楼。
再加上太子和她的纠葛
姜栀瞪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陆渊平静看着她,“你不愿意告诉我,我自然不敢多问。”
语气颇为怨念。
姜栀垂首纠结地咬唇。
或许,将自己重生这件事告诉陆渊也无妨?
他若真的嫌弃自己,也可趁早结束,总好过两人一直纠结。
毕竟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