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
看起来是默认了张允修的猜测。
张允修眯起了眼睛,想来这个歷史谜团,去询问自己老爹张居正,应该能够得到確切的答案吧?
紧接著,刘守有便带领张允修四处参观南镇抚司,带著南镇抚司各个百户、总旗、校尉,来覲见一番张允修。
毕竟,张允修为这南镇抚司指挥同知,某种意义上,便是这南镇抚司真正的指挥使了。
甚至以他的级別和身份来说,想要管一管北镇抚司也不是不行,便看张允修自己如何掂量。
简单了解一番,刘守有便继续给张允修介绍起情况。
“咱们这锦衣卫除开南北镇抚司之外,锦衣卫校尉五所,约八九千人,二十四监催事二百,五城巡城五百” “一万余人?”张允修停下脚步有些迟疑,他用质疑的眼光审视著对方说道。
“京城內就这么多人?”
这眼神看得刘守有冷汗直冒,连忙解释说道。
“此乃记录於名册的,若未曾记录在册的白身,约莫便只是有个六七千人吧。”
可张允修饶是不满意的样子,依旧是紧紧盯著刘守有,刘守有感觉身上毛毛的,一时间竟然觉得这个张同知,比起他老爹还具有压迫感。
刘守有嘆了一口气说道:“我便与张同知透个底,实际上咱们这锦衣卫上下空餉蔚然成风,朝堂真正编制发放俸禄的,不过五六千人,记录在册的有个一万余人,未记录在册的白身也有个一万余人,这仅仅算京师周围诸地,还不算全大明朝”
管中窥豹,单单从一个锦衣卫冗官情况,便能够看出这万历时期的大明,已然糜烂到什么程度。
当然,这种冗官程度,也非是锦衣卫各个官员中饱私囊。
很大一部分原因乃是,歷代皇帝对於锦衣卫职务的隨意安排。
世袭的武官可授锦衣卫,受到皇帝所看中的匠师,亦或是皇帝身边的宠臣,各个皆可被封作锦衣卫。
这些人拿著俸禄,可却不会办事,锦衣卫便要因此而招揽更多白身来干活。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到后来朝廷甚至连这些人的俸禄都发不起了。
自万历元年以来,张居正便大力整顿吏治,裁汰冗官冗员,可唯独难以对锦衣卫下手。
很大的问题便是,这里头涉及到的利益群体实在是太多了,多少的世袭武官,多少勛贵家子弟涉及其中,可是能够裁汰了他们?
可不裁汰他们,难道裁汰底下办事的锦衣卫么?
不知存的什么心思,这刘守有便对张允修是一番“掏心窝”的诉苦。
“去岁元辅大人还吩咐下官,要妥善处理南北镇抚司诸事,南镇抚司有监造军械之责,北镇抚司有培养緹骑、掌詔狱之权,然二者都多少鄙陋”
“还有稽查之权,锦衣卫受著东厂辖制,然若无稽查之权,锦衣卫如何办事”
“各个千户所校尉所,世袭军户拿著微末俸禄,生活是难以为继”
张允修眯起眼睛审视著对方,他有理由怀疑,这个老小子便是想让自己收拾这些烂摊子。
他眼观鼻鼻观心,並没有那么多功夫与此人在权力上扯皮,如今显然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待到二人回到司房之时,里头已然有一人在候著了。
四哥张简修焦急万分的样子,他一见二人入了司房,便即刻起身说道。
“刘僉事,我要即刻调配緹骑,西城那头出了点乱子,白莲教匪作祟的事情,实在是叫人烦不胜烦,那柳”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呢,便当即愣在当场。
“士元?你小子怎么在这里?我正找你呢,快与我去走一趟,这些白莲教匪越发无法无天了,再这样下去他们都敢在这京城造反了!”
他认出张允修站在一旁,立马走了上来。
可这一番话说完,却紧紧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著张允修。
“士元?你何时穿上了这三品豹服,不可胡闹,胡乱穿戴官服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紧紧盯著张允修身上的三品服,非常明显的一个差距,这衣服乃是正色,即大红织金之色,更为讲究。
而自己身上乃是絳色,虽也是红色的一种,可比起大红来偏暗,天然便低人一等,这四品虎服也似乎天然少了威严之感?
这令张简修十分恼怒,幼弟什么都胜过自己,唯独这官职和武力上,自己远超对方。
张允修上次说什么自己是同知大人,本以为他是开玩笑,可没想到竟然来真的。
想来,这刘僉事也受了胁迫吧?
张简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士元!爹爹臥病在床,你却越发荒唐了,官服是隨隨便便能穿的嘛!若是被他人看见了”
可张简修话音未落,一旁的刘守有突然打断对方说道。
“那个张僉事不知么?”
“不知什么?”张简修心里头咯噔一下,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接受。
刘守有一脸疑惑地说道:“朝廷发下来的制敕文书,张僉事没有看到么?”
张简修无奈地说道:“近来都带著弟兄们於京城搜捕白莲教匪,实在没功夫坐堂。”
除了上次在医馆,张简修便是带著手底下的锦衣校尉四处侦查,他憋著一股气,势必想要超过张允修。
可没有想到
眼见著张简修神情僵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