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
李时珍倒也不客气,他如饥似渴一般地阅读起来,越读心越惊。
可那些实实在在的病例,终於是將他拉回了现实。
最终,李时珍將目光投向了同样拿来的两份培养皿,看向袁宗道说道。
“小先生,能否再让老夫看看这病菌?”
袁宗道看了一眼张允修,得到首肯之后,这才麻溜地一阵操作。
正如適才的步骤一般,李时珍在显微镜下,看到了大蒜素与青霉素对於葡萄球菌的作用。
当然在仅仅三百倍的显微镜下,葡萄球菌显然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点点,甚至还有些模糊不清。
可即便是如此,看到这些点点的存在,再看到培养皿的表象变化,李时珍还是能够认识到,这个大蒜素和青霉素,到底是如何作用於这些病菌的。
李时珍心情渐渐平復,他看向那已经出现清晰圆环的培养皿,不由得转头激动询问。
“能够治癒大头瘟的大蒜素,便是由这般製造而出的?”
张允修再次纠正说道:“东壁先生说错了,这大蒜素乃是治疗炎症,避免病菌之感染,对於大头瘟没有特別效果,乃是辅助治疗。”
“仅仅是辅助治疗,便能够救活无数人的性命?”李时珍目光炯炯地说道。
张允修有些愕然,对方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对。
为了让李时珍宽心,他还补上一句说道。
“现代医学之法甚是神奇,可若没有传统医道为基,那也將是无根之水,先生看到微观世界之神妙,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以现代医学研究之法,辅传统医道之术,將千百年来之医书典籍分类归纳,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张允修一番言语下来,顿时令李时珍眼中露出一丝神采。
他的情绪终於平息,这才重重嘆了一口气。
隨后,李时珍看向那些研究设备的眼神里,充满著希冀与渴望。
他现在的心情,就有些像是还未发育的孩童娶了美娇娘一般,望洋兴嘆。
能够感觉到,这里头有无穷无尽的道理和知识,却是不能马上全部理解。
看了看青霉素的培养皿,李时珍不免询问说道。
“此物比之大蒜素如何?”
张允修回答说道:“相较於大蒜素来说,青霉素能够治疗的疾病更加多,诸如肺痈、温病、烂喉痧等等,都能够达到直接治癒的效果,且见效奇快。
“竟有如此神效?”
李时珍对於张允修的话语已然是深信不疑,他脸上露出期待地表情说道。
“何时能够使用,此物若是能够成,不知可救下多少黎民苍生,张同知便可称为古今杏林第一圣人!”
“很难。”
张允修实话实说道。
“这青霉素比之大蒜素的研製,要更加复杂繁琐,且需要更多的实验,製取提纯每一步都是当前技术难以实现的。
研究中心里头也不过推进了月余,於我估计来看,起码要再过五年,才可堪堪达到临床试验的要求。”
青霉素的製取,並不是隨便找几个柑橘,然后將绿霉菌刮下来便了事,那样无异於找死。
实际歷史上,即便是在发现青霉素的二十世纪,具有远超明朝的工业技术水平,也是经过了十几年研製才正式推出临床试验。
所以,就算张允修具有后世製取的一干资料,可想要弄出青霉素,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
听闻此言,李时珍脸上表情显然有些失望,可他还是振奋起来说道。
“不消说五年,只要十年內能够研製出来,都是造福万民的功绩!”
他意犹未尽的样子,完全没有了適才的疯狂劲,反倒是跃跃欲试起来。
“张同知可否还有其他物件,再让老夫我开开眼。”
张允修眯起眼睛紧紧盯著李时珍。
“时候不早了,东壁先生不打算找一处地方安顿下来?”
“不必歇息。”李时珍饶是没听出张允修的言外之意。“老夫身子骨好的很,便是想要见识一番这现代医学的神奇之术!”
他想了想,略微觉得有些不妥,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说道。
“若是张同知不弃,我李时珍也可拜入你之门下。”
张允修顿感无语,他收那么多徒弟做甚?
太医院里头那群人,已经够他烦的了,再加上一个李时珍,那不是烦上加烦。
他摇摇头说道:“我这仁民医馆,素来是来者不拒,只要是医者仁心,现代医学之术皆可传授。”
这种医术必然是不断创新推进的,张允修脑袋里头藏著那么多先进知识,自然不会想要藏著掖著,最好是群策群力才好。
李时珍面露赧色,似是不太能说出口:“既然如此,那老夫”
张允修觉得他墨跡,便乾脆地说道。
“东壁先生便入我这仁民医馆,今后慢慢学习这现代医学,相信以东壁先生之才能,定能够以现代医学之法,將传统医学加以改良!
此举不亚於《本草纲目》之编撰!”
“不敢!老夫自当是以学生之礼待之。” 李时珍嘴上这样说著,可脸上却是一片欣喜的潮红,自看到显微镜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想离开这仁民医馆了!
张允修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