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边界。
高育良继续深入剖析:“另外,你还要会算另一笔帐。瑞金同志主政汉东才一年,我这个省府一把手上任更是只有半年。如果这时我和瑞金同志的矛盾公开化、不可调和,闹到非要上面二选一的地步,对我有什么好处?”
“到时无非就两种结果:第一,把我调走,换个地方继续当省长。可汉东是我经营多年的根基,大好局面刚刚打开,我舍得走吗?”
“第二,把沙瑞金同志调走,换个新书记来。新来的书记是什么风格?会不会更难对付?会不会带来新的变量?一切都是未知。”
“所以,”高育良总结道,“在目前阶段,把汉东维持在一个‘可批评、可监督、但总体可控’的书记-省长关系,才是最符合我,也最符合汉东发展利益的选择。 ”
“我可以在具体事务上制约他,推动我的施政理念,但不必要去动摇他位置的稳定性。这就是政治上的‘斗而不破’。你要学的,就是在这种动态平衡中,如何最大限度地实现自己的目标,同时规避不必要的风险。”
祁同伟听得心潮起伏,壑然开朗。
许多在当时会议上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适可而止的批评,以及心照不宣的妥协,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层的考量和精妙的算计。
激动之下,他隐隐有种想再开一次民主生活会的冲动。
那种感觉
怎么说呢?
就象小时候和人吵架了,吵完回家突然想到哪些精辟的话没说,没发挥好,想要返身和人再吵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