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统军元帅府。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了摊开的江南全域地图上。
朱鸣手指从北军防区划过东军驻地,最终停在中枢位置。
身旁冯国用捧着一叠军报,李善长、徐答、常玉春等核心文武皆肃立两侧——
自五翼军团与统军元帅府立起,江南军已具规模。
可几场小规模练兵下来,新的问题渐渐显露。
“前几日西军与北军联训,常将军想从北军借五百骑兵演练奔袭。”
“邓将军担心自家防区空虚,犹豫了两日才答应。”
朱鸣先开口,语气平和却点出要害。
“不是两位将军不配合,是咱们缺了能提前统筹、出谋划策的人——”
“军团多了,联合作战的门道也多了,光靠将领们凭经验打,不够!”
“元帅说得是!”
“上次跟东军配合打天魔残兵,我想从侧翼包抄,徐将军想正面强攻。”
“我们商量半天才定下来,要是当时有个懂战术的人帮着分析,早把那伙残兵灭了!”
“所以今日我军要走军改第三步——给各军团设谋士,再立监军之责。
让咱们的军队既有筋骨,也有大脑!”
朱鸣抬手示意冯国用上前,目光扫过众人。
“冯国用跟着我最久,懂战术、善谋划。”
“之前和州之战的诱敌之计,就是他想的,这个担子,得他来挑。”
冯国用上前一步,躬身领命,朱鸣随即宣布任命:
“冯国用,今日担任应天军队总指挥部都指挥使。你有以下两个职责。
一,掌全军进军战略规划。
不管是打扬州还是取苏州,先由你拟定作战布局,再报我与元帅府商议;
二,统管所有军中谋士。
他们的选拔、调度、考核,全归你负责——你就是咱们江南军的‘谋主’!”
冯国用双手接过令符,语气郑重承诺道:
“属下必尽心竭力,不让元帅与诸位失望!”
“接下来,我来说下谋士的职责,四条,一条都不能乱。”
“第一条,出谋划策不越权。
每个军团配三名谋士,平时跟着军团统领,打硬仗前分析敌情、提战术建议。
比如敌军粮草在哪、防线弱处在哪,都可以说。
但最终打不打、怎么打,还得军团统领拿主意,报元帅府核准。
简单的说,谋士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不能让谋士抢了将领的兵权,也不能让将领闭着眼蛮干。”
“这个好!有谋士帮着分析,咱们少走弯路,还不耽误决断,省心!”
“第二条,要定期回报通信息。”
“谋士每月要回应天一次,向国用当面汇报军团情况——
兵士训练怎么样、粮草够不够、将领有没有按规矩办事,都要如实说,不能隐瞒。
冯国用把这些信息整理分析后,再总结汇报给我。
我要知道每个军团的真实状况,不能等出了问题才察觉。”
“这是帮咱们盯着军队,免得底下人出岔子,也让元帅放心,稳妥。”
“第三条,制衡势力防专权。”朱鸣语气稍沉。
“咱们是义军,不是军阀,绝不能让哪个军团成了‘私人军队’。
谋士在军团里,既要听统领的,也要盯着统领的动向。
要是有将领想私藏粮草、擅自调兵,谋士要立刻报给国用,再转元帅府——
这不是不信任弟兄们,是为了全军安稳,咱们得防患于未然。”
常玉春虽性情直率,却也明白其中道理:
“元帅说得对!我们义军的目标都是为了打天魔、复河山。
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坏了大事,有谋士盯着,让将领少犯糊涂。”
“第四条,让人才有用武之地。”
“礼贤馆里有不少文人,懂兵法、善谋划,却不擅长管民政。
把他们派去军中当谋士,正好让他们发挥自己的特长。
比如之前来投的生员李彬,他分析地图比谁都准。
让他去东军当谋士,帮徐将军盯紧句容的天魔残兵,再合适不过。”
“这样一来,礼贤馆的人才有了去处,军中也多了帮手,一举两得!”
“谋士的选拔,冯国用你要做好把关——既要懂军事,也要品行端正,不能选趋炎附势的人;
每个谋士都要先在元帅府学半个月规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再派去军团;
他们的汇报,你要仔细核对,有疑问就去军团核实,不能偏听偏信。”
“属下明白。”
冯国用取出早已拟好的《谋士任职细则》,递到众人面前。
“每个军团配备三名谋士。
一人主战术分析,一人主粮草核查,一人主兵士动向记录,分工明确;
每月汇报时,要带书面军报,附军团兵册副本,确保信息真实。”
众人传看细则,皆无异议,徐答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