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民想象着:到处都是这样的车,夜夜都在奔走,悄无声息,没有动静。只侵入个别人的梦里,让他们知道曾有这样一个无法想象的活动。
一个个的娃娃,被送进一个个家里。这些娃娃连忙出生,连忙长大,匆匆忙忙拿上枪奔上战场,一个个死去,一个个再续上。
“可这是谁送的?”肖民好奇道。
“皇帝送的嘛!”老人说:“不送怎么办?要灭亡了。”
静静的饲养园里,偶尔会响起牲口的喷鼻子声。这可能是灰尘和草屑吸入了鼻孔,它感觉出了异样,就用力喷一下鼻子,继续吃草料。
老人的声音轻轻的,在无风的夜空里跑不出多远,就被热热的空气给托住了,那声音就留在夜空里,慢慢游荡。
这应该是一个传说,一直就飘在空中,附着在永远飘舞着、永远不会沉落的尘粒上,它因此会不经意就进去谁的梦中。
好一会儿,两人都不说话,默默吸着烟。也许再说任何话都和这传说不搭配。
什么都别说了吧,这个梦值得用整个夜晚来盛它。
让它就飘在夜空里吧。
他俩就坐在凉席上,头上是满天的星星。
他小声说:“睡吧,有空再来拍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