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路,都是费气力的孩子们造出来的。肖民早不玩这种游戏了。都把这条路忘了。
她把床上整理一下,说:“你睡吧……我下了煤,一会着起来,我得去搁锅呢。”
肖民把裤子拍打拍打,脱鞋躺到床上。她却去桌子上拿了扇子,一屁股坐到床边,扭着身子给他扇扇,说:“原来你姐在家时,俺俩庝好哩,她经常来我这耍……”
肖民知道她是想拉拉关系,好让他心甘情愿为她出力。也不搭话,装着睡着了。心说:多着也就三四天,多干点活儿也累不着。
这天后晌,肖民又是和石灰,又是搬砖,伺候三个匠人砌根基。忙活的一身汗。一会儿不得拾闲儿。努力不让耽搁事儿。
“一工二匠,你这是一工三匠,该吸烟吸烟啊,立会儿没事。”大哥说:“这真是两家关系近啊,一般人真不愿意。”
肖民忙说:“老百姓盖房子这都是大事,来了就是出力的嘛,拨拨动动,少眼没色,叫他来干啥,是不是?”
谁知,到了半后晌,天阴起来,起了一天云。
“咦,俺枝儿保准没看日子。”大哥说。
老二便张声说正在灶房忙活的枝儿:“枝儿,你看日子了没?”
枝儿嫂子周着一脸汗出来灶房门说:“看了呀,烧了香,也烧了纸;咦,天阴了,可别下雨。”
“我看着不保险……要是下雨,只怕得耽搁两天。”大哥说:“你甭怕,离收秋少说也得十天八天,耽搁两天也来得及。”
枝儿嫂子仰着脸看天,说:“我看着这云彩不很厚,但愿只是阴阴天。”
到晚上吃过饭,那天也只是阴着,看不见星星,并不是黑压压那种。
几个人笑着说:“要明天也这样,这倒好,再有两三天,墙就打起来了。”
“那俺走了啊,枝儿,明天不下雨,早早就来了。”
“叫恁住这,都不住,非得跑路。”枝儿嫂子说。
“这比去地里干活儿也远不了多少,住这麻烦人。”几个人说着往外走了。
肖民跟着出来,来到胡同口,说:“这就是我家。”
几个人说着:“好好好。”告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