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赫伯特伸出一根手指。
“国际舆论,你是一个中原前军阀,夺取一个英国殖民地的王位,会被视为侵略。”
“鹰酱和毛熊会借机攻击英国的殖民政策,国际舆论会对我们非常不利。”
“英国的国际形象,也会变得不太友好。”
阎锡山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我早有准备。行动结束之后,我会以沙捞越华人领袖的身份,对外发表声明。”
“声称布鲁克家族统治残暴,漠视民众生命财产安全。晋绥军是应华人、达雅族等民族的请求,出面接管政权。”
阎锡山对于晋绥军的合法性,早有准备。
沙捞越的总人口还不到80万人,经过他五年坚持不懈的移民。华人已经成为沙捞越人口第二多的民族,数量已经逼近25万人。
“至于我的身份,可以是大英帝国的公民。”
赫伯特点了点头。这个说法,勉强能堵住国际舆论的嘴。,和数量最大的土着人口相比,也只是差了4万人。
而且,华人已经在沙捞越生活了上百年,完全可以说是本地的原住民。
只要阎锡山能拉拢达雅族和马来族,就能把这场夺权,包装成一场为民请命的正义之举。
“第二!”赫伯特伸出第二根手指。
“马来亚联邦和北婆罗洲独立势力的态度。”
“马来亚联邦正在积极争取北婆罗洲并入,如果是沙捞越没有独立,而是成为英联邦的自治领,马来亚联邦必然会强烈反对。”
“甚至可能出兵干涉,到时候,他们和北婆罗洲的独立势力里应外合,你们……”
听到赫伯特质疑晋绥军的态度,阎锡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马来亚的军队,大多是新兵,缺乏实战经验。我们战斗力远非他们可比。”
“其他的事情,总督先生,你都可以质疑,唯独不能质疑华人捍卫自己土地的勇气。这点在东南亚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明,不是吗?”
“更何况,英国的军事基地在古晋港,马来亚联邦不敢轻举妄动。至于北婆罗洲独立势力,这些年,我们和他们交过手,实力不咋地。”
“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阎锡山的底气,来自于晋绥军的战斗力和华人捍卫土地的勇气。这一点,赫伯特无法反驳。
“第三!”赫伯特伸出第三根手指。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伦敦需要确保,你是一个可靠的代理人。你如何保证,不会象马来亚联邦的亲美派一样,过河拆桥,驱逐英国势力?”
阎锡山站起身,走到赫伯特面前,目光坦诚:“总督阁下,我们终究是外来者!我们需要大英帝国的支持。”
“沙捞越独立后,军队的武器装备都会从英国购买。军官的培训,都由英国派出的顾问负责。”
“当然,介绍武器商这件事,应该交给总督阁下负责。因为只有你了解沙捞越的真实情况。”
他看到赫伯特满意的表情后,继续说:“再者,沙捞越地广人稀,资源丰富,但缺乏开发。”
“没有英国的资本和技术,沙捞越的经济,发展不起来。我需要英国的投资,来改善民生,巩固政权。我们需要大英帝国的帮助!”
“未来,我们会效仿兰芳,实行选举!”
赫伯特很满意阎锡山的态度,军队、经济和政治都给了英国插手的权利,能让他们能在必要的时候,干预沙捞越的局势。
“我会立即向伦敦发电报。”赫伯特伸出手。“阎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阎锡山握住赫伯特的手:“合作愉快!”
谈判结束后,赫伯特匆匆赶回总督府。他坐在办公桌前,提笔撰写给伦敦的电报。
电报里,他详细阐述了阎锡山的条件,以及自己的分析:“阎锡山的晋绥军,是一支可靠的武装力量。支持他,既能保住英国在沙捞越的经济利益,又能保留军事基地,制衡马来亚联邦。”
“相较于并入马来亚联邦,这是最优解。”
“目前的世界局势,美苏冷战愈演愈烈,东南亚是两大阵营争夺的焦点。保住沙捞越,就能在远东保留一个战略支点,意义重大……”
电报发出的第三天,伦敦的回电抵达了。
回电只有短短几行字:“同意交易,按计划执行。注意控制舆论,确保行动顺利。”
赫伯特松了一口气,感慨一场改变沙捞越命运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在城郊的农庄里,阎锡山正站开垦的农田上,看着夕阳下的稻田。
赵承绶走到他的身边,递上一份文档:“司令,赫伯特那边传来消息,说伦敦同意了。”
“土着和王宫卫队的情况已经告诉我们了,古晋的土着军队只有三千人,装备落后。”
“至于王宫卫队只有三百人,没有任何战斗经验,更多是充当仪仗队。”
“而英国的殖民军队,将在我们行动当天,撤回军营,闭门不出。”
阎锡山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古晋的方向。
“通知下去。”阎锡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三天后的凌晨三点,行动开始。”
“拿下王宫,控制市政府,接管古晋的所有电台和银行。记住,不许滥杀无辜,不许骚扰百姓。我们是来建国的,不是来抢劫的。”
“是!”赵承绶的声音,铿锵有力。
赵承绶对于晋绥军充满信心,沙捞越的白人拉惹查尔斯·布鲁克三世,不过是英国的傀儡,手下的王宫卫队,不过是些养尊处优的花架子。
行动的前一天晚上,阎锡山在司令部里,摆了一桌酒席。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山西的传统菜肴,几瓶来自山西的酒。
他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军官们,举起酒杯:“弟兄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年我们丢了山西,今天,